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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道。
母亲哼道:“什么猫,这是彪,七品武官才有的补子!”
母亲认识官服,杨潮一点都不意外。
母亲已经自顾自说起来:“在我们孝陵卫啊,这是百户大人的官府,不过百户大人的官服可没这么漂亮,这么新啊。”
卫所败坏,就是百户,往往也很穷困,官服多年不发,要穿新的,还得自己买,许多人的官府真的都打了补丁。
杨潮笑道:“儿子今天要去上任。娘,你跟妹妹买点好的,今天晚上跟爹喝几杯。”
马车就在门口,杨潮拜别母亲、妹妹,出门等车走了。
母亲和妹妹一路跑到街口,看着马车慢慢消失在南京城的街巷中,还感到一阵梦幻,儿子(哥哥)当官了,这怎么好像不是真的一样。
马车一路走,出了水西门,沿着秦淮河一直往北,秦淮河的河口,就是水军的大营,名叫新江口大营。
这个大营明初就有了,在郑和下西洋的年代,这里最为繁盛,有水兵四五万,大船四百多艘,而且大部都是远洋宝船。
可以说当年郑和七下西洋的时候,可能就是从这个军营出发的。
大营的规模依然像过去那么大,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片破败。
一座军营挨着一座军营,营墙都用高大的原木伫立起来,外面摸上泥。
但是泥土剥落,原木腐朽。
里面的营房都是用砖砌的,但也营房也显得很旧了。
这片军营连绵一片,占据了江口一大片滩涂,四四方方,东南西北各有十八个营门。
但让人疑惑的是,看不到几个兵。
今天王潇已经交代过杨潮了,告诉杨潮,他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要杨潮直接去营房报道,上官他已经打点,不用杨潮亲自去了,不过交代了,日后逢年过节,杨潮该送礼的送礼,该拜会的拜会。
做官千万不敢忘了礼数,官场复杂,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潮一边打听,一边寻到了自己的营房。
很快就找到一个面向西的营门,正是自己的把总营区,跟其他军营一样,原木做营墙,外面涂抹河泥,同样泥皮剥落,原木腐朽,好像一推就会倒一样。
让杨潮没想到的是,自己区区一个把总的军营,竟然也有高大的辕门。
进了门之后,两大排营房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杨潮一眼就被大院子吸引了,这大院子过去应该是操场,可是现在,竟然种满了菜!
大操场面积广大,夹在两排营房间,绵延百丈,这足足有四五十亩的样子,竟然都用来种菜了,这是水军大营,不是农田!
杨潮感到惊诧莫名,打发了车夫,自己独自一人走进大营。
营房空旷,一连走过好几个营房,都是空空如也,里面别说人了,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而且大多数营房的房顶,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看到地面上堆积的瓦砾就知道,营房年久失修,就剩房顶没塌下来了。
终于有人看到了杨潮,是几个在菜地里干活的兵丁,穿着老农一样的粗麻衣服,见到杨潮穿着官服,慌不迭跑了过来,跪下就磕头。
“大人就是新来的把总爷吧!”
看来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最近会有一个新把总来上任了。
第四十九节如此水军
很快所有的人都来了,给杨潮磕头行礼,杨潮把他们叫起来,一一问了起来。
把总武官手下,名义上是四百多个兵额,可是现在军营中一共只有十五个兵,这是杨潮把总队的所有兵丁。
其中有两个军官,是两个总旗,一个有七个手下,一个有八个手下,两人手下还各自有一个队长,这队长按照规定应该有十二个手下,可实际上两个队长都是光杆司令,一切都是两个旗总说了算。
因为这两个旗总不但是军官,还是家长。
这十几个人,都是两人的亲属,兄弟和子侄。
两个旗官关系似乎不怎么样,杨潮问话的时候,他们抢着回答,不时的瞪对方一眼。
有七个手下的总旗官叫做陈宽,五十多岁的汉子,身子倒还壮实,当了三十多年兵了,是南京本地人,家住水西门,水军左卫军户出身。
有八个手下的叫做李富,也是本地人,家住聚宝门外,是水军右卫的军户。
当杨潮问道营房怎么这么大,李富回答说,这里本来是左哨的营房,当时定编三千人,现在就只是他们一个把总队的营房了,所以才这么大这么空。
当问到营房为什么这么破败的时候,陈宽说,洪武、永历朝就建立了营房,后来闹倭寇的时候,整修过一次,倭寇平定后,就在没人修过了,算下来有七八十年没整修了。
当问到如何操练的时候,两个总旗官都笑了,说倭寇之后规定,“南北总哨官五日一会哨于适中地,将领官亦月两至江上会哨。其后多不行。崇祯中,以勋臣任操江,偷惰成习,会哨巡徼皆虚名,非有实矣。”
总之倭寇之患后,江防操练就流于形式,崇祯皇帝干脆让勋做江防提督,基本上连形式都没了,完全没人操练了。
杨潮心中暗叹,就连自己的把总,都是从顾肇迹这个侯爷手里买来的,没资格说别人。
杨潮又问为何营中要种菜。
李富立刻回答说,已经许多年不发军饷了,都得有个生计,要养家糊口不容易。
还检举陈宽在养猪。
接着两个总旗官一通争吵,李富说营房里不该养猪,到处都臭烘烘的,陈宽说营房里不该种菜,弄得到处都是虫子,两人争执不下。
杨潮刚进军营,其实就看到了,当时不由瞠目结舌,老实说没有对大明朝的军队抱希望,知道军纪废弛,可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可以在军营中种菜和养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