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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撕裂浓烟的轰鸣骤然响起,我仰头看见八架武装直升机如同黑色巨鸟穿透灰红色云层。
沈离歌站在最前端的机舱门口,白色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摘下墨镜时露出的冷冽目光,让我想起当年在荒岛上打海盗防御战的模样。
项信戴着战术耳机半蹲在舱内,手中的望远镜瞄准镜,里美则和李静正在往舱外抛投绳索。
“快!所有人抓稳绳索!”项信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拽起身旁的卡鲁,看着他咬牙将受伤的腿搭上悬梯。
此刻火山喷发产生的硫磺烟雾,已经弥漫整个沙滩。
数百名野人扶老携幼在呛人的烟尘中挣扎前行,孩童的啼哭与伤员的呻吟混着岩浆炸裂声,如同末日的丧钟。
詹妮弗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海面,声音颤抖地喊道:“浪来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们急忙循着詹妮弗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波涛汹涌、沸腾翻滚的海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异常诡异,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大黑手硬生生地按下去一般,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还没等人们从这惊人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凹陷的地方,一道黑沉沉的水墙如同被唤醒的恶魔一般,从遥远的地平线处缓缓升起。
那水墙高耸入云,仿佛要冲破天际,浪尖上翻涌着燃烧的岩浆,犹如神话中苏醒的海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美代子和白卉子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最后几名重伤员塞进了直升机里。
我转身准备去接应落在后面的秦岚,却看到她正艰难地搀扶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妪,一步一步地朝着直升机走来。
“先上飞机!”我心急如焚地冲过去,一把夺过老妪背上的藤筐,同时大声喊道。
滚烫的岩浆碎屑像雨点一样不断地砸在我的身上,带来阵阵刺痛,但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秦岚的长发被火山灰染得脏兮兮的,她的脸上也沾满了灰尘,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倔强地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三个人在岩洞里!”
她的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突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炽热的蒸汽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项信驾驶着直升机如同一头凶猛的猎鹰一般俯冲而下。
机舱里甩出的钢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套住了我们三个人的腰腹。
当我们被吊上飞机的瞬间,海啸的第一波浪头轰然拍碎在沙滩上。
透过舷窗,我惊恐地目睹了一场灾难性的场景。整座石头岛仿佛是一个脆弱的沙盘,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无情地拍碎。
数百米高的岩浆柱如同一根根红色的巨柱,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在这可怕的景象中,数以万计的野兽陷入了绝境。
它们在岩浆和海浪的夹击下,惊恐地四处奔逃,发出绝望的嘶吼声。
平日里凶悍无比的巨蟒被汹涌的浪头卷起,抛向半空,翼展达三米的秃鹫也在灼热的气流中被掀翻。
它们的悲鸣声与海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我的耳膜几乎要被这恐怖的声音撕裂。
“清点人数!”沈离歌的声音通过卫星电话传来,虽然有些失真,但依然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和决断。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抹去脸上的血水,开始扫视机舱内的人群。
机舱里挤满了人,密不透风,老人们紧紧搂着啼哭的孩子。
年轻的战士们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受伤的同伴,卡鲁正用布条为昏迷的族人止血,而美代子则蹲在舱门边,双手沾满鲜血,但她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没有丝毫的慌乱。
秦岚汇总了各个飞机报来的数据,粗略地数了一下人数,然后对着话筒嘶吼道:“二百九十七人登机,还有四十五人被海浪卷走了!”
话音未落,整座岛屿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巨兽临终前的呜咽。
最后一片陆地沉入海底的瞬间,八架直升机同时拉升高度,滚烫的岩浆雨擦着机腹飞过,在海面上炸开无数朵橙红色的花。
“你们怎么……”我刚要开口,
沈离歌已经截断我的话:“项信通过沈氏集团海洋基金会的地震监测系统,三天前就发现石头岛板块异常。”
她的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疲惫,“我们调用了集团所有能调动的飞机,还从军方借了三架运输机。
要不是今天凌晨风向突变,我们本该提前十二小时到。”
项信接过电话补充:“现在航线全程由卫星导航,荒岛的定位已经锁定。
但火山灰云层太厚,我们得贴着海面飞行。”
他的目光扫过机舱里虚弱的人群,“伤员撑得住吗?”
美代子撕开最后一包止血棉,抬头时眼神如钢铁般坚定:“只要能撑过接下来两小时,我带的血浆和抗生素必能稳住重伤员。”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如血色的花朵般绽放,让我的心猛地一沉——在刚才的救援中,她为了护住一名孩童,被飞溅的岩浆如恶魔的利爪般灼伤了肺部。
詹妮弗突然指着舷窗惊呼,那声音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
只见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黑影,成群的鲨鱼如饿狼般被血腥味吸引而来,还有无数被热浪逼出深海的巨型章鱼,它们扭曲的触须如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