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营地里已经是一片肃然的告别气氛。昨夜的决定在拂晓时分变成了现实，陈小凡、陈教授、吴刚、刘健、沈浪和林潇潇六人已经整装待发。那顶由吴刚和刘健连夜赶制出来的简易坐辇就放在空地中央，藤条和木头绑扎得异常坚固。

陈小凡走到毛剑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

“剑锋。”

“在，”毛剑锋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们走了以后，营地的安全就全交给你了。你是护卫队队长，这是你的责任。”

毛剑锋用力地点了点头，胸膛挺得笔直：“小凡哥你放心。有我毛剑锋在，营地就在。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能闯进来伤害大家。”

“我不是让你去死，”陈小凡看着他，“我是让你带着兄弟们，保护好这里所有的人。记住，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危险，保住大家的性命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我明白，小凡哥，你们一定要小心。”

“会的。”

陈小凡又转向另一边的赵雅和苏念汐她们。

“雅姐。”

“小凡，你说。”赵雅的眼圈有些红。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念汐姐多费心。最重要的一条，告诉营地里的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外出。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安全第一。”

“你放心吧，”赵雅吸了吸鼻子，“我们知道分寸，不会给大家添乱的。倒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陈教授，他年纪大了……”

站在坐辇旁的陈教授笑了笑，显得精神矍铄：“丫头，不用担心我这把老骨头。我还没看到这个新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可舍不得死呢。”

苏念汐没有说话，她只是快步走到林潇潇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潇潇……”

林潇潇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念汐，你干嘛呀，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我不管，你必须答应我，”苏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在外面，一切都要听小凡的，不许自己逞能，不许冲动，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林潇潇有些无奈地笑着，“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我看起来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你就是，”苏念汐松开她，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性子直，容易冲动。你必须时时刻刻跟在陈小凡身边，让他保护你，也帮他看着点背后。你们两个，必须都给我完完整整地回来。”

“好，我答应你，我们一定都完完整整地回来。”林潇潇郑重地点头。她知道，苏念汐担心的不仅仅是她，还有陈小凡。

人群的另一边，苏瑶安静地站着，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陈小凡。经过昨夜，她和他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最深刻的蜕变，此刻的千言万语，似乎都显得多余。

陈小凡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我走了。”

“嗯。”苏瑶轻轻应了一声。

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这是一个在众人面前坦然的拥抱。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我回来。”

苏瑶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一辈子。”

“嗯，一辈子。”

他松开她，没有再多言。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已经胜过所有。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陈教授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催促道。

吴刚和刘健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到坐辇旁，弯腰握住抬杆。

“教授，您坐稳了。”吴刚喊了一声。

“起！”刘健低喝一声。

两人同时发力，坐辇被平稳地抬离地面，陈教授稳稳地坐在上面，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好力气。”陈教授赞许道。

所有人都把他们送到营地的洞口，看着这支小小的队伍。

陈小凡没有立刻下令出发，他走到林潇潇身边。

“让我看看。”

“看什么？”林潇潇有些不解。

陈小凡没有回答，他看着林潇潇腰间快拔枪套里的那把92式手枪，他伸手拔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和保险，又重新插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

“记住，万一有危险，保护好自己，不要管我。”

“我知道。”林潇潇的心跳有些快。

他的手又顺势滑下，轻轻拍了拍她绑在大腿外侧的尼泊尔军刀刀柄。

拔刀时，大拇指按住刀鞘，不要划伤自己。”

“我明白。”林潇潇低声回答，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小凡做完这一切，收回了手。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性格火辣直爽的姑娘对他那份毫不掩饰的心意呢。从她坚持要跟着一起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怎么办呢？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苏瑶的存在让他无法再接受另一份感情。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将这份情谊小心地放在心里。但他很清楚，他有责任，有义务，必须保护好这个愿意为他拼命的姑娘。

“跟紧我。”他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嗯。”

陈小凡转过身，面向前方，挥了挥手。

“出发。”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吴刚和刘健抬着坐辇走在中间，陈小凡和沈浪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林潇潇紧随其后。一行六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谷的晨雾之中。

……

与此同时，在山谷的另一端，同样上演着一场送别。

高大的寨墙上，岳飞和霍去病并肩而立，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