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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没有了。”
吴哥道:“严星雨,如果你信得过我,又如果心里也有话要说,请告诉我。”
严星雨缓缓道:“承蒙你看得起我,把我和连四一视同仁。我很感激。但是……我没有什么话
。我的一生,唉,如寂寞的一生,我老早注定‘卖命’的命运……”
他困难地吸一口气,又道:“本来我以为只有死在小辛刀下才不冤枉。谁知世上还有连四,死在他刀下亦不冤枉。我想我可以结束寂寞无聊空虚的一生了……”
所有的人甚至连四也包括在内,都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以严星雨的财势、人才武功,世上还有什么人或物求之不得?他怎会寂寞空虚?何以他拥有的一切不能使他觉得充实?
但最使人念念不忘,最使人关心的是:这两个究竟谁会死呢?是不是伤重难医都活不成呢?
每个人的生命在可知范围内只有一次,所以倍加宝贵。
但很多人都困苦恼而宁可抛弃这惟一的生命。是不是因为你和怨憎之人不但不能永不相见,反而要日夕相聚在一起?是不是你最替恋热爱之人,非只不能厮聚反而远隔天涯海角?是不是很喜爱很需要的事物却偏偏求之不得?
若是为‘理想”而捐躯,情形就单纯而又壮烈,人人都能体会,以及肃然起敬。但如果不是冠冕堂皇的理想,你不会嗤笑死得没有价值、死得愚蠢?
为何冠见堂皇的理想就可以以为之而死,而属于私人情怀的就不可以呢?
严星雨突然振作精神,“于南,徐来,扶我回去。”
两人应声跃到严星雨身边。
吴哥不知何故猜想那于南、”徐来必定是刚才用心冥思沉想含有哲学意味对话的两个年轻人。目光过处,果然是他们两个。
严星雨有人扶架而节省体力,精神似乎更好,冷冷道:“都跟我走。”
另处那四名高手面面相觑一下,其中那个卅余岁劲装大汉道:“堂主,咱们这一走岂不白白放过他们?”
严星雨道:“走,少废话。”
于南、徐来架起严星雨脚不沾地迅速奔去,那四名高手居然还迟疑一下才尾随而去。
吴哥居然并不立刻带走连四,他走到连四面前,笑容有点古怪。
连四望着他,眼睛仍然很清明,身子也仍然挺立。不过却看得出体力已因流血及伤势而相当衰弱。
吴哥道:“你还能不能说话?能不能再支持下去?”
连四立刻道:“能。”
但声音果然泻露体力枯竭的秘密。
吴哥道:“很好,不过称现在已抵挡不住我随便刺的剑。”
连四道:“不一定。
吴哥坚持道:“一定。”
说这话时面色已变得不大好看,酷眼中充满可怕杀机。
连四却忽然用了解的神色和声音,道:“好吧,你说对。”
吴哥冷峻地道:“严星雨带来的高手现在随便那一个也能够一刀杀死你。”
连四道:“对。”
吴哥声音更冷峻严厉,道:“所以就算有很锋快长刀劈你鼻尖,你也不必出手招架。因为你即使接住那一刀,但震动伤势的结果也一样要了性命,你一定不希望死在这些无名小卒刀下吧?”
连四又应道:“对。吴哥忽然失去影踪。但这只不过是连四的感觉而已。
事实上吴哥在两丈的空中转回身子时,像三股狂风冲到的三个人已经望见他,并且看见吴哥挺剑冲泻截势不可当。
那三人正是严星雨带走的六名高手之中三个,没有年轻的于南和徐来,也少了一个皮带上插着十二把飞刀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煞住前进之势,忽然散开,动作齐整迅速。
当中一路正是那三十余岁劲装大汉,卷起衣袖露出肌肉扎实长满黑毛的小臂,粗大有力有两只手掌各握一把短斧。
吴哥有如鹰隼扑击策中的主力。剑光一闪,竟从双斧之间探入,森冷剑气已经使那大汉喉咙上的皮肤出现鸡皮疙瘩。
可惜这一剑没有法子再推出一寸,因为左边一条长鞭亦已快要扑到吴后脑,那条皮鞭虽然长达三丈而又是软兵刃,但扫中要害时的威力并不弱于铁棍。
吴哥侧闪两尺,第二二剑又几乎刺穿大汉鼻子。劲装大汉两把短斧招数根本使不出,那是因为被吴哥第一剑抢占了先手,登时束手缚脚,简直有力无处使,全靠左边矫夭掣扫的长鞭才保存了鼻子。
吴哥第三如第四剑都是虚招,第五剑已刺小劲装大汉左肩,血光飞溅,第六剑一定可以割开那大汉肚子,连左边的长鞭也抢救不了。
可是这时吴哥眼睛角却看见右边那年轻汉子冲到连四面前,一对紫金八角锤舞动得远远就听得到呼呼风声,显然这一对紫金八角锤不但沉重,面且此人内外兼修,臂力极强。
连四全身动都不动,甚至其中一只锤快要砸到他面门时连眼睛也不眨。
全世界面皮最厚的人也一定不敢让这锤头击中,就算练有上佳硬功。然而面门仍然是最脆弱部位。
连四面皮既不厚也没有硬功护身。但他何以不躲不闪?
一个答案来自吴哥,他明明第六剑可以割开对方肚子,可是不但人家肚子好好的全无损害伤(因为他第六剑根本没有发出)。吴哥自己反而后肩挨了一鞭子。
第二个答案也是来自吴哥,因为他一只手已经抓破那年轻大汉的肚子,而紫金八角锤则随着年轻大汉的身体飞开六七尺,肠子鲜血溅得一身都是
吴哥的轻功果然惊人,快得有如闪电。但当时他仍然来不及发出第六剑,亦来不及躲开皮鞭,为的只是争先那百分之一秒。
“天龙爪”功夫的确神奇奥妙,那年轻汉子还未弄清楚吴哥那只手的企图,就已经变成死人了。
吴哥此时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