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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官场是要讲背景的,而我正好有 | 作者:老庄屋| 2026-02-02 08:37: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这些都是我这几年记的,有些是底下人告诉我的,有些是查资料时发现的破绽。”
马国梁声音沉了下来:“就说王大海,他手里那几个矿,每年死的人都比上报的多 。”
“去年有个矿塌了,埋了五个,最后只报了一个,剩下的都是用钱压下去的。”
李达康指尖划过“五个”那两个字,眉头微皱。
“熊文林在任时,把这些都压着,谁提就给谁穿小鞋。”
马国梁叹了口气。
“这些人背后都有人,王大海的姐夫是市里的政协副主席,赵老三跟易县长是拜把子兄弟。”
李达康握着笔记本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马国梁,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国梁县长,咱们今天是头回打交道,你把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告诉我,就不怕……引火烧身?”
马国梁端起茶杯喝了口,他看着李达康,忽然笑了:“李书记认识陈伟峰吗?就是明州南福区的陈书记。”
李达康一怔,随即恍然:“伟峰书记是我朋友,前阵子在明州还见过。”
“他是我大学同学。”
马国梁眼里露出点怀念的神色:“当年在学校,他总说我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
“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您要来乌金县,还特意提了句,您在关安干得硬气,是个办实事的人。”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
李达康看着马国梁,心里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难怪他敢把这么烫手的材料拿出来,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伟峰书记倒是没跟我提过你。”李达康笑道。
马国梁说道:“他只说,您要是来了,乌金县的天就要清了。”
“我琢磨着,能让伟峰这么推崇的人,肯定不是来混日子的。”
两人正聊着,胡秀英端着一大盆炖排骨从厨房出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额前的碎发。
“排骨炖好了,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她把盆往桌上一放,麻利地摆上碗筷:“李书记,国梁,快趁热吃。”
马国梁连忙起身拉李达康:“对对,李书记,先吃饭,边吃边说。”
李达康坐下时,胡秀英已经给他盛好了一碗排骨汤,汤色乳白,飘着几缕翠绿的葱花。
他低头喝了一口,醇厚的肉香混着淡淡的姜味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嫂子这手艺真绝了,比饭店里的还香。”李达康放下碗,真心实意地称赞。
胡秀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用围裙擦了擦手:“就是家常做法,哪能跟饭店比。”
“李书记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家里吃,我给您做咱乌金县的贴饼子,就着这排骨汤吃,香得很。”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达康夹起一块排骨,肉质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脱了骨。
马国梁从柜子里翻出个玻璃酒瓶,标签已经磨得看不清,瓶盖一开,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满室。
他取来两个白瓷酒杯,给李达康斟得满满一杯,自己面前也倒满了,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是咱县酒厂酿的纯粮酒,劲儿大,但是不上头。”
马国梁举起杯子:“李书记,咱干一个。”
李达康端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仰头便饮尽了杯中酒。
辛辣感刚在喉咙炸开,就被一股绵长的甘醇压了下去,李达康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反倒让马国梁有些惊讶。
“看不出李书记酒量这么扎实。”
“之前在乡镇待过,老乡们敬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李达康夹了口时蔬炒肉,笑着反问:“国梁县长这酒藏得深,怕是早有准备?”
“实不相瞒,伟峰打电话时就嘱咐我,说您是‘能喝也能扛’的性子。”
马国梁也干了杯中酒,话锋一转:“既然李书记有量,那我就敞开说了。”
李达康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马国梁分别给李达康和自己续上酒,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李书记您看这县委大院气派,街上饭店红火,可您知道吗?”
“每一张钱上,都沾着矿工的汗珠子,甚至血。”
马国梁喝了口酒,喉结滚动着:“前年冬天,城西老窑矿塌了,埋了六个矿工。”
“老板连夜拉来三十万,一家给五万,让家属签字画押,对外只说‘走丢了’。”
“有个老太太不答应,抱着儿子的安全帽在县政府门口哭了三天,最后被易县长派人‘送’回了乡下,听说后来疯了。”
李达康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液在杯里轻轻晃。
他没说话,只是与马国梁碰了杯,又是一饮而尽。
“还有那些黑矿,矿工下井前得签‘生死状’,意思是出了事跟矿主没关系。”
马国梁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去年我去医院看一个被砸断腿的矿工,他才二十一岁,老家在四川,跟我说‘马县长,我就是想多挣点钱给俺娘治病,没想到腿没了’。”
“您说,这钱挣得冤不冤?”
其实,在乌金县的领导班子里,马国梁算是个异类。
他是为数不多能与煤老板保持距离的人,虽称不上廉洁奉公的好官,却也绝非贪赃枉法的坏人。
事实上,马国梁曾多次想推动乌金县的煤矿整治工作,可每次不是被前县委书记熊文林压下来,就是遭县长易连生敲打。
若不是背后有硬靠山,马国梁这个“不合群”的常务副县长,恐怕早就被调离了。
马国梁的老丈人,在生产大队时期曾任大队长。
当年村里有个知青弄丢了大队的一头牛,若按当时的规矩处理,这个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