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潇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龙霄的衣袖，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仰起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眼中翻涌着十几年积攒的委屈。

[爹！]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的哭腔。

龙霄的衣袖被她攥出深深褶皱，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就是我爹！不然你怎么会回来帮我报仇！]

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娘死了啊...潇潇再也没有娘亲了啊...]

泪水砸在龙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龙霄喉结滚动，那些准备好的解释突然都哽在喉间。

他想安慰自己说这只是游戏，可看着少女眼中破碎的光，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什么情况？为什么陨落心炎会幻化出他的模样？！

这，潇潇，你冷静，我真不是......龙霄的声音越来越弱。

天空中的洪荒众人面面相觑。

青鸾疑惑道：龙霄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这是搞哪一出？！

话虽如此，可她同样觉得这一幕好揪心。

女娲静立云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她看见陨潇眼中那种刻骨的思念，那绝对是真真切切的情感。

爹——！

又是一声凄厉的呼唤。

陨潇整个人撞进龙霄怀里，额头重重磕在他胸口上。

她不管不顾地抱紧这个陌生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

十年孤苦，十年等待，都在这一刻决堤。

[系统提示：任务结束，即将退出活动空间]

猩红的提示框在龙霄视野中闪烁。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恶！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潇潇，你听我说...他捧起少女泪湿的脸，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不是你父亲，我要离开了，但...……嗯？！

话音戛然而止。

龙霄惊愕地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身体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上升。

[爹？！] 陨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扑上来想抓住龙霄，却只抓住一缕消散的星光。

[什么离开？！你又要抛下潇潇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龙霄从未听过的惊恐，那是被遗弃过的孩子才会有的绝望。

她眼睁睁看着龙霄来越远！

[不要！爹！你不要潇潇了吗？]

陨潇的眼泪夺眶而出，撕心裂肺的大喊。

她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追去。

[潇儿已经没了娘，不能没有父亲了！]

这些话像一把刀刺进龙霄的心脏。

陨潇拼命催动斗气追赶，却发现无论如何加速，都无法缩短与龙霄之间的距离。

[不！我不会让你走！]

[娘死了，没有爹在，女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陨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

她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速度骤然提升，但代价是生命的透支。

不！潇潇！快停下！

“停下啊！”

“算我求你！”

看到她周身环绕的血色光芒，龙霄心如刀割。

他知道燃烧精血意味着什么，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危及生命！

这是游戏吗？

为什么他心会这般痛苦！

陨潇充耳不闻，继续催动秘法。

她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嘴角溢出鲜血，但眼中的执着丝毫未减。

[爹...你不要潇潇了吗...]

她的声音已经虚弱，却仍不肯放弃。

[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潇潇了……]

[爹...求您...]陨潇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别丢下我一人...]

此刻，除了女娲，所有人都被送出了系统空间，她知道只是游戏，可看到这样的诀别，同样触动了的心弦。

“苦啊，这孩子太苦了……”

……

龙霄崩溃地向虚空呐喊：一分钟！系统，我求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接受！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你答应我一次！

世界突然静止。

【模块异常...特批60秒】

龙霄的虚化暂停了。

他向下坠落，接住如断线风筝般的陨潇。

少女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全身都是血。

傻丫头...龙霄的泪滴在她惨白的脸上。

陨潇意识模糊，颤抖着抓住父亲的衣襟：[爹...潇儿好疼...]

“潇潇，我……”龙霄强撑起笑容，改口道:“你要坚强，爹的话你要记住。”

“爹其实已经不在了，不过是回来再见你一面罢了，你想要爹和娘回来，那就努力修炼。”

“等到你足够强大，触及到时空和因果一道，就有可能逆转任何事物，哪怕是复苏凋零之花……”

“我们潇潇天赋这么好，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等伤害自己的事情，不然，我和你娘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到时候你可就找不回我们了。”

沉默了几秒，陨潇躺在龙霄怀里，认真的点头，发出一声弱弱的“嗯”声。

[爹，谢谢……谢谢你回来看潇儿。]

渐渐的，她陷入了昏迷。

云帝飞到龙霄面前，接过陨潇。

她瞥了一眼龙霄:[非走不可？就不能留下陪陪这孩子？]

龙霄摇头。

时间到。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苍穹大陆。

……

下机后，龙霄一言不发，走上房顶，独自坐在那里，眼睛空洞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娲来到院子，望着这道落寞的背影，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呢喃道:“或许，他会是个好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