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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的两重性:既无视生命又恐惧死亡的本性揭示得淋漓尽致。这是一个人性扭曲太久的灵魂。
当听到死刑判决的一刹那,石二哥的第一个反应是回过头去,寻找在角落里旁听的母亲和妻子,但他看到的是众多被害人家属一双双愤怒的眼睛,有人骂出声来——石二哥和母亲妻子目光相对的时候,三人眼圈瞬间一下子都红了。
这个堪称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尽管在那个血夜疯狂杀戮他人生命中丧失了人的良知和人性,视生命如草芥铸成不可更改的事实,但在这稍纵即逝的对视一瞬间,他冷酷的心似乎被某种亲情重新唤醒并激活了。
警车送石二哥重回看守所羁押,等候下文。
亲人随后打车赶去看望。为了今天上县看儿子,老母亲已经几乎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不,自从儿子突然闹下大乱子,匆匆逃亡又被逮住押解县城,连告辞都未来得及,使她的心情沮丧了好几天,缓不过来。
这些天,家事往事一起袭击她,使她再也难以控制自己,情绪完全扰乱,非发作一通心脏病便不得排遣心头凄凉!
她挺着,实现了这一目的。
当极度痛苦的情绪平息之后,老母亲感到对不起人家。这个事不是她的过错。但她总觉得人们在看着她,在思考。是啊,不第五百五五章、永生痛楚
草黄草绿,又是一年。
石二哥被处决后,其家人谨慎有加,却绝口不提本案事宜。过日子自然小心回避,心里惴惴不安。室外日烈,室内也闷热。
就在行刑当日,石二哥的尸体被运送至距刑场咫尺之遥的殡仪馆火化,司法机关打电话通知其家人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领回石二哥的骨灰。
一切都已经结束。
缰绳、巴豆、悬圃在去年秋天发生的故事,今天看来几近荒诞。
它是人性的一个耻辱。从这荒诞和耻辱中,可以剥出让人意外的狂迷,叫人切齿的卑鄙,使人扼腕的痛楚和结果、极不真实的印象和疯狂。
它像闪电似的,只在秋日的云雾中爆然一亮,便熄灭了。
伤害却是异常惨重。
它的巨大穿透力,可比恶龙出海,至今还是灼烫的、跨越尘埃,粗暴地化为那一年内全国犯罪和猖獗升级的一根耻辱柱。
就石二哥案而言,除了其人格上的缺陷所导致的极端性格和仇杀心理,还要看到这起特殊个案本身所处的广阔社会背景。石二哥生活的并不轻松,也不容易。
三十七年,他都干了些什么呢?
他浑浑噩噩为自己和亲人建了一幢房子,费劲巴力地挣扎在几乎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们中,不是为了低调,而是天性使然。他沉默寡言,辛辛苦苦赚了一点钱。
石二哥的人生轨迹,可以看到他正是属于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尽管具备一定的生存技能,但由于各种原因,最后,为了这点钱,他过早地选择了放弃,放弃最重要的东西。他没有珍惜,他不需要命,他需要钱。
血汗钱。
原先他的那个曾经小康水平又比较幸福的家,一串串红辣椒和黄澄澄的大苞米吊在屋檐下,四周是用木杆搭建的鸡架、猪圈、狗窝的厕所,另一间屋外,挨门边的一口大铁锅里也咕嘟嘟烀着东西,揭开一看,煮着冒泡的猪食,热气腾腾。
东屋炕上铺着新毛毯,墙上挂着几幅电影明星画和“幸福之家”招贴画。一个女人,这个附近农村长大的姑娘,自嫁到八宝村后,既为他带来精神上的快乐和满足,也给原先一无所有的小天地带来了生机。
人们感到,石二哥媳妇是个能干持家的女人,这一点,完全可以从这个既简单又不十分富裕的农家院里的一切感受出来。简直就是搂钱的耙,装钱的匣。
这一切,毁了。
如今这一标志性生活情景,是石二哥在死刑前回想最多的一幕。
此后,石二哥的结发妻和一双儿女不知所踪。
房门紧锁。门窗贴着封条。
也许妻子考虑到孩子的生活和学习,也许没法面对乡亲。也许担心日后孤儿寡母受人欺负,也许害怕遭到同样报复。目光所及,不得而知。只是眼前若苍蝇绕飞,蛆虫爬动,一股隐隐约约的氤氲之气并未因为“杀人屠夫”的离去而散尽。
一年前,石二哥不仅疯狂地毁掉了其他人的生命与家庭,也彻底毁掉了自己本该平静的家。
石二哥犯罪被广泛关注后,他的孩子已经感受到了压力,为了避免石二哥的悲剧在他的下一代身上重演,他的两个孩子不应受到歧视,此事只能政府出面,给他们换一个安静的环境继续好好读书。
道理很简单,如果想从预防犯罪的本源做起,真正改变一个人,最好的干预时间是18岁以前——心理问题和人格障碍如果逐步积累到了成年,几乎很难改变。
最苦的还是那些受害者家属。
“谁管我们啊?”
果然不出肖子鑫所料,那些受害者家属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应有的补偿,而法院的民事判决部分越来越无疑等同于一张废纸的时候,他们哭天抹泪,开始成天聚集在一起跑县城、跑市里,后来也跑过省城,可是跑来跑去,没有人给他们一个说法,倒是越跑越伤心,本来就生活困窘,又花了许多路费,心在流血啊……
对此,说实在的,肖子鑫这个堂而皇之的市委秘书长,包括市委书记高文泰,也无奈。
有心想解决问题,可怎么解决?光用嘴,老不信们是不听那个的,他们是真的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