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年见势不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十根银丝上。

银丝吸收了精血，瞬间变得血红，手腕粗大，疯狂地朝李天缠去。

十根血色傀儡线，如同十条毒蛇，从背后扑来。

李天没有回头。

手中凝聚出一团带有七彩雷霆的火焰，随手一扔，化作一条火龙飞向十根血色傀儡线

“破。”

李天淡淡吐出一个字。

火龙带着七色雷电光芒骤然暴涨，十根血色傀儡线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随即被烧成灰烬。

宋风年惨叫一声，十根手指鲜血淋漓，指尖的皮肉被灼烧得焦黑一片，露出森森白骨。

他身形暴退数十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脸色惨白如纸。

——

冷凝的法相已经残缺不全，冰晶巨人双臂断裂，胸口也被七彩雷霆轰出数个窟窿。

但他没有退。

反而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决绝。

“李天，你以为你赢了？”

冷凝嘶声道，“本少修行百年，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神力全部灌入法相。

冰晶巨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眉心的竖痕骤然裂开——第三只眼，睁开了。

那只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色的混沌。

灰白色的光柱从第三只眼中激射而出，直奔李天面门。

那不是寒冰之力，不是法则之力——是混沌。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粗糙、原始、未经淬炼，但本质，确实是混沌之力。

冷凝的冰晶法相，竟蕴含着一丝混沌之道。

“没想到吧？”

冷凝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本少的《寒冰真诀》融合了一丝混沌之道，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付你——足够了！”

灰白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那股力量不像是寒冰那样冻结一切，也不像是雷霆那样摧毁一切——它是“化解”一切。

化解法则，化解神力，化解灵力，化解万物。

混沌。

包容万物，吞噬一切。

——

李天眼中七色雷光跳跃，看着那道灰白光柱，微微挑眉。

“混沌？”

他认出了这股力量。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粗糙原始，但本质——

和他的混沌之力，同出一源。

冷凝也拥有混沌之力？

不对。

这丝混沌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而是从某个残缺传承中得来的皮毛。

他根本不明白混沌的真正含义，只是将其当作一种更高级的力量来使用。

“你懂什么叫混沌吗？”

李天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他抬起星辰剑。

七彩雷霆在剑身上凝聚、其中还带着灰蒙的颜色。

李天一剑斩出。

巨大的剑光七彩雷电迎向那道灰白光柱。

两道力量相撞。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对峙。

灰白光柱在他的七彩混沌面前，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消散。

那一丝混沌之力，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不可能——”

冷凝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混沌之力，他最大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连宗门长老都赞不绝口的混沌之力，在这个神道巅峰的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七彩雷电带着灰蒙余势不减，直奔冰晶巨人的第三只眼。

轰！！！

第三只眼炸开。

冰晶巨人的头颅从眉心开始龟裂，裂痕迅速蔓延到全身，整尊法相轰然崩碎，化作无数冰晶碎片，如同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不是崩碎，是“归无”。

被虚无之雷击中的地方，连碎片都没有留下，直接消失在天地之间。

冷凝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从空中跌落。

他单膝跪在雪地上，浑身浴血，七窍溢血，法相彻底崩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寒霜剑插在身旁的雪地中，剑身上的冰蓝色纹路已经暗淡无光。

——

宋风年站在数十丈外，双手血肉模糊，脸色惨白。

他看了冷凝一眼，又看了李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冷凝师兄，对不住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猛地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幕将他笼罩其中。

那是北冥宗的保命秘宝——遁空符，能在危急时刻将使用者传送到千里之外。

宋风年的身形在黑色光幕中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雪原上空。

逃了。

冷凝跪在雪地上，抬头看着宋风年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他没有力气骂了。

他的法相已碎，神力耗尽，身受重伤，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的混沌之力，他最大的底牌，被李天一剑破得干干净净。

那一丝混沌，是他三十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得来的机缘。

自己花了三十年时间，才将其融入法相之中。

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最大的底牌。

他甚至没有告诉过师父。

他原本打算，等踏入神相境后期，就以此为基础，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可现在——

他的法相碎了，混沌之力被吞噬殆尽。

三十年心血，一朝尽毁。

“你……”

冷凝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七彩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混沌？”

李天落在冷凝身前，星辰剑抵在他咽喉处。

七彩雷铠缓缓收敛，七色雷纹从铠甲上褪去，重新化作银色的雷光，最后收入体内。

他低头看着冷凝，淡淡道：“因为我比你更懂混沌。”

冷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