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没有立刻回应她，目光依旧落在那片区域上。

“什么样的东西？”他在神识中问道。

小舞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细辨认那种感觉：“……像是……活的东西，又不像。很老，很沉，在地下很深的地方。”

李天没有追问，站在那片区域边缘没有再向前走。

远处的坑洞中已经没有动静传出来了，那些被暗沉光芒吞没过的地方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坑口敞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过了片刻，天书画卷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紧接着一道光芒从卷中掠出。

小舞出现在他身侧。

她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那片坑洞区域。

“就在那下面。”

小舞伸手朝前方指去，“不是那一片坑洞，是最中间那个。”

李天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前方约莫数百丈外，有一个直径约五十丈的深坑。

坑口比周围的坑洞更加规整，边缘碎石堆积。

两人没有犹豫，朝那个深坑走去。

小舞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在那道坑洞边缘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坑底——几十丈深，比周围的坑洞更深。

坑底五六丈宽巨石柱伫立，如同竹笋一样向上生长。

“就是这里。”小舞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确定，“就在这下面。”

李天站在坑洞边缘，没有急着下去。

他的神识探入坑底，并未发现什么。

当他用神识探查石柱时，一股炙热的气息顺着他的神识侵入神海。

李天浑身一震，像是被一团滚烫的岩浆灌入了识海，灼痛从眉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经脉中的神力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自行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他下意识地想要切断那道神识联系，但那道气息已经主动退了出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睁开眼，眉心处残存着细微的灼热感，但并未受伤。

小舞已经迈步踏入了坑洞边缘，身形轻盈地沿着石柱侧面向下滑落，落在石柱根部，脚踩在坑底积存的细碎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抬头，目光紧盯着眼前那根石柱的根部。

李天没有犹豫，纵身跃下，落在她身旁。

坑底的细沙和碎石混合在一起，踩上去松软微陷。

那根石柱从地面拔起约莫三四丈高，粗如两人合抱，表面呈灰褐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历经了漫长岁月风化后留下的痕迹。

小舞伸出手掌，贴在石柱表面的裂纹处，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就在这里面。”

李天没有说话，走到石柱前，伸手按在她方才触碰的位置，将一丝神识探入。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他的神识沿着石柱内部的纹理向深处延伸，越往里，温度越高。

神识穿过厚实的岩层后，前方豁然开朗——石柱内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腔，空腔中央悬浮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流动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团被凝固在琥珀中的火焰，散发着古老而纯粹的力量波动。

凤凰真血。

他没见过凤凰真血，但此刻他感应到的那股气息——与小舞同源，却比她身上散发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小舞还年幼，血脉之力尚未完全觉醒，而这一滴真血中蕴含的力量像是凤凰血脉最原始的形态。

小舞站在他身旁，直直地盯着石柱的方向，像是能穿过岩层看到里面的东西：“我想要它。”

李天收回手，看了她一眼：“你能吸收？”

小舞点头：“能。”

李天没有再多问，后退半步，星辰剑出现在手中，灰蒙气流在剑身上流转，一剑斩向石柱根部与地面相接的薄弱处——剑锋切入石层，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石屑飞溅。

他又补了一剑，石柱根部出现了一道裂口。

小舞蹲下身，将手伸入那道裂口中，指尖触碰到那滴真血的瞬间，整个坑底陡然一震，地面上的细沙被震得跳动了一下，石柱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从根部向上蔓延。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石柱内部爆发出来，将坑底的碎石和细沙推开，形成一圈扩散的波纹。

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过坑洞上方的天空，如同一根燃烧的光柱直插天际，将周围数百丈内的地面照得通亮。

那些在远处寻宝的散修同时抬头，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上。

有人面色骤变，有人已经腾空而起朝这边掠来，有人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坑洞内，小舞掌心内悬浮在那滴凤凰真血，盘溪而坐悬浮在空中。

暗红色的光芒正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活物一样沿着经脉渗入她体内。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细密而均匀，如同一张正在织就的网，将真血的力量一寸一寸地纳入血脉之中。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掌心的暗红光芒正在缓缓暗淡，像是被她的身体逐层吸收。

坑洞上方的天空像是被那道冲天光柱染红了大半，低垂的云层边缘映出暗沉的红光，如同一抹将落未落的残阳。

坑洞边缘传来破空声和零散的脚步声，有人已经到了。

李天抬头看向坑洞上方，那些正在落下的人影。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散修最先落在地上，目光往坑底扫了一眼：“下面那丫头拿了什么东西？”

没有等李天回答，已经有人认出了那道光柱的气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凤凰真血。”

这个词像一出现，激起一圈涟漪。

几道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