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老妪身旁，老妪靠在石头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微弱，但意识清醒。

她看着李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谢谢你。”

“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用客气。”

李天说完，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她。

老妪接过丹药服下，闭目调息了片刻，面色才好转了几分。

她睁开眼，看着李天：“那三人是附近散修聚集地里的人，我前几日在山谷中养伤时被他们撞见，一路追到这里。”

李天点了点头，在旁边的岩石上坐下：“你的伤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最少半个月。”老妪说，“这次比上次重，那矮壮汉子的斧气伤到了经脉，需要时间修复。”

李天沉默了片刻：“这半个月，我替你护法。”

老妪看着他：“你不是有事吗？”

“没有。”李天说，“当初我也是正准备往这边来，只是碍于某些事情，不想连累前辈。”

老妪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靠回石头上闭目调息。

李天在岩石上盘膝坐下，神识铺展开去，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确认没有其他气息逼近，才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回自己体内。

方才那一战虽然胜了，但连战两场，神力消耗不小，需要尽快恢复。

李天在岩石上坐了半个时辰，待体内神力恢复了大半，才站起身。

老妪还在调息恢复伤势，气息比先前平稳了许多，但面色仍带着苍白，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经脉的损伤却不是一时半刻能修复的。

他走到老妪身旁，低声开口：“前辈，这里不能久留，刚才与那三人大战时，可能会惊动其他人。附近要是还有其他散修或者势力，很快就会找过来。”

老妪睁开眼，看着他：“你打算去哪？”

“先离开枯骨岭。”李天说，“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让你把伤养好。”

老妪没有反对，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

两人腾空而起，朝枯骨岭外围方向掠去。

身后原地只留下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被削去一半的山峰、龟裂的地面、烧焦的岩壁。

两人往正西方向飞行，李天在前，老妪在后。

老妪的伤还没痊愈，飞得不快，李天放慢了速度，与她保持着数丈的距离，神识始终覆盖着周围数十丈的范围，留意着枯骨岭深处的动静。

枯骨岭正西方向，山脉连绵不绝，越往深处走，山势越陡峭，植被越稀疏，山谷四面环山。

李天带着老妪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落下。

“这里可以。”李天在谷底一块平整的岩石旁停下，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你在这里养伤。”

老妪在岩石旁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李天在谷口内侧的岩壁旁坐下，神识覆盖了整座山谷和入口外的数十丈范围。

第一日过去，老妪的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经脉中残留的斧气正在被逐层化解。

第二日，她的面色恢复了一些血色，调息时不再像之前那样眉头紧皱。

到了第三日，老妪睁开眼，看着李天：“你不用一直守着，去处理你的事。”

李天没有动：“没什么特别要紧事，不急。”

老妪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重新闭目调息。

李天坐在岩壁旁，将这几日的战斗在脑中过了一遍。

楼外楼第一批人来了，被他杀了。

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自己需要在下一批人来之前把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

第五日清晨，李天睁开眼，从岩壁旁站起身。

老妪还在调息恢复状态，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呼吸平稳绵长。

他走到谷口处，目光扫过外面上谷的通道，在谷口内侧的空地上站定。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天地间那些无处不在的风之中。

风神九转第五转御风的修炼已经纯熟，但第六转的门槛始终差一线。

第五转能牵引体内风的流向引导外界风入内，让风随意志转弯、盘旋，但第六转的凝风门槛后面透出的那股气息，像是另一种东西——比操控风更深，比融入风更实，像是一种“占有”风本身的意味。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指尖经过的地方，空气开始流动，一缕微风从谷口方向汇入，绕着空地缓慢盘旋。

他继续引导，微风变成小旋风，旋风中开始凝聚出细小的沙粒和枯叶，在空地上方形成一道数尺高的风柱。

风柱在他身前持续旋转，越转越快，细小的沙粒和枯叶被卷入其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螺旋。

他没有停下，继续将意识灌注进风柱内部，感受着每一缕气流的走向、速度、密度，像是一个正在驯服野马的人，将缰绳一寸一寸收紧。

他试着让风柱改变形态。

从圆柱拉成细长的风线，再从风线压缩成圆盘状的风墙。

风柱在变形中始终保持着完整，没有散开，也没有失控。

这是他之前做不到的——第五转只能让风转弯盘旋，无法改变风的形态。

但此刻他能让风柱拉伸、压缩、变形，说明他对风的操控已经超过了第五转的层次，正在往第六转“凝风”逼近。

他继续引导，风柱越来越稳定，形态变换越来越流畅。

最后一次压缩成风墙时，风墙几乎凝为实质，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风中析出，聚拢在风墙内部。

他抬手，轻轻按在风墙表面，掌心触到的不是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