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将神识从石台深处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座石碑上。

石碑上的阵纹和藏地渊入口处的阵纹同出一源，但更加繁复，更加古老。

那枚悬浮在石碑顶端的金色珠子内部，那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在缓慢游动，每一次游动都带着一丝极淡的灵力从珠中渗出，顺着阵纹的纹路向下延伸，汇入石台边缘那八根石柱。

他走到离他最近的那根石柱前，抬头看了一眼石柱上的兽首。

兽首形态狰狞，口中衔着一枚银色珠子，珠子表面的光芒比方才亮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柱与石台连接处的阵纹，纹路从兽首口中延伸出来，沿着柱身向下，汇入石台地面的阵纹中，最终通向中央的石碑。

八根石柱，八枚银珠，一枚金珠。

所有阵纹最终都汇聚到石碑顶端那枚金色珠子上。

他绕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其他通道。

他回到石碑前，蹲下身，掌心贴近石碑底部的阵纹。

阵纹的结构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他沿着纹路走向逐段确认，在石碑底部找到了一个节点——那处节点的纹路走向和周围不同，从向外辐射变成了向内汇聚。

他想起在玲珑宗那枚玉牌和光柱中取得的金色玉牌上，都有类似的节点。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从光柱中取得的金色玉牌，将玉牌贴在石碑底部的节点上。

玉牌触及石碑的瞬间，石碑表面的阵纹亮起一层微光，顶端的金色珠子内部那道光线的游动速度骤然加快。

石台边缘那八根石柱上的兽首同时亮起，八枚银色珠子表面的光芒从各自为政变成了同步闪烁，节奏和金色珠子内部光线一致。

他收回玉牌，退后一步。

石碑顶端的金色珠子开始缓慢上升，从原本的悬浮位置向上升起约莫一尺。

珠子内部那道金色光线从珠中脱离，化作一道细长的金光，朝石台边缘那八根石柱方向延伸。

金光在半空中分成八道细线，同时射向八根石柱，每一道细线连接一枚银色珠子。

八枚银珠同时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珠中的银色光芒沿着阵纹的走向朝石碑底部汇聚，重新汇入石碑，再从石碑顶端注入金色珠子。

一个完整的循环形成了。

石碑上的阵纹逐层亮起，从底部向顶端蔓延，最终汇聚在金色珠子上。

珠子内部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表面浮现出一道竖直的裂缝。

裂缝从珠子中央向两侧延伸，珠子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半，露出内部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

圆珠表面流转着密集的纹路，纹路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极淡的虚影在缓慢游动。

他将那枚金色圆珠从裂开的珠壳中取出，入手温润，表面的纹路在指尖触及的瞬间亮了一瞬间。

李天被拉入一道虚幻的空间，周围的石台、石碑、八根石柱全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均匀到极致的灰白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道光芒不刺眼，也没有温度，像是被某种东西过滤过一遍，只剩下纯粹的“存在”。

虚空正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轮廓。

他手中握着一截断裂的金色长枪，枪身只剩半截，枪尖已经不见，断口处参差不齐。

他盘膝坐在虚空中，双目微垂，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什么。

李天在虚空中站定，没有贸然靠近。

那道身影缓慢睁开眼，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比在雨坟见到的风帝残魂更加清晰。

“君字旗。”那道虚影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身上有君字旗和风帝气息。”

李天没有否认。

那道虚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见过风帝了，他还在吗？”

“风帝残魂在东海雨坟。”李天说，“已经陨落了。”

那道虚影沉默了一息，没有追问，重新打量了李天一遍：“你身上除了君字旗和风帝的气息，还有几道法则的痕迹——火、雷、风、木、空间、阵、剑，多而杂。”

他语气顿了顿，“可惜无人能融合多道法则，成为神帝。”

李天没有说话，心中大概猜到眼前这位，就是当年参与上古大战的四位神帝之中一位，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神帝。

虚影继续说着：“我是金帝，当年联盟城四位神帝之一，掌金之法则。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才等来你这小家伙。”

那道虚影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为了让后世人知道当年真相，以及血脉传承，八位副帅临死前用本源法则将我残魂封在这颗珠子里，滋养着我是神魂。”

他顿了顿，“如今你的到来，让他们的本源也感应到了一丝风帝气息和军字旗的气息，所以才自动解开了封印阵法，让我们相见。”

李天看着那道虚影，没有急着开口。

金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截断裂的金色长枪。

“金珠里的本源是我对金之法则的一生感悟，以及两套完整的功法也在里面——金帝掌和帝枪法，都是神帝级的功法。能不能修成，看你自己。只是枪已经和我早已陨落，已经不能传给你了。”

金帝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李天也从虚幻空间，回归到了现实。

手中握着那枚金色珠子，金帝法则本源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