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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看着他:“他犯了什么事?”
“偷丹药。”赵良说,“外门的事,跟你没关系。把人交出来,今天的事就算了。”
李天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小六,又看了一眼门口的赵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偷了谁的丹药,什么丹药,什么时候偷的,有没有人证物证?”
赵良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个杂役偷东西,要什么人证物证?”
“那就是没有了。”李天说。
赵良的面色沉了一分,往前迈了半步。他身后那两名外门弟子各自散开半步,气息微微释放,将门口两侧封住。
走廊里还有几道脚步声,是客栈里其他房客听到动静探头来看,又很快缩了回去。
李天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赵良身上。
一个神相巅峰的执事,两个神相中期的弟子,这种配置在他面前不算什么,但赵良背后是曹长老,曹长老背后是东荒圣地外门。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人,我不交。你回去告诉曹长老,一个杂役的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赵良看着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你一个散修,管外门的事,是想跟东荒圣地作对?”
李天没有接话。
赵良看了他两息,没有动手,退后半步,朝身后那两名弟子点了一下头。
三人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出几步后,赵良停下脚步,侧头说了一句:“曹长老不会就这么算了。”
三人下了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客栈外。
李天收回目光,转身看了一眼墙角的小六。
那少年靠在墙角,双腿还在发颤,但没哭,只是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待着别出去。”李天说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门,在楼下大堂里坐了一会儿。
赵良没有动手,说明曹长老那边暂时还不想把事闹大。
但赵良最后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一个外门管事长老被一个散修驳了面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天不想在东荒城多惹麻烦,自己还有自己的事要办,但小六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干净,曹长老的人还会找上来。
他站起身,回到楼上,推开房门,小六还缩在墙角,面色发白。
李天在桌旁坐下,看了他一眼:“曹长老在外门经营了多久?”
小六想了想:“我来杂役院的时候,曹长老就已经是外门管事了。听老杂役说,他在外门待了快二十年。”
二十年。
一个外门管事长老,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外门弟子,克扣月例、诬陷杂役,这种事能一直干下去,说明上面有人用得着他。
赵良回去之后,曹长老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日清晨,李天带着小六在客栈大堂吃早饭。
小六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没吃几口。
李天自己吃完,放下筷子,正准备起身,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重,但不止一个人,在客栈门口停下。
片刻后,客栈大堂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气息在神祖初期。
他身后跟着赵良和另外两名外门弟子,气息在神相巅峰。
老者走进大堂后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靠窗那桌的李天身上,又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小六,然后迈步朝这边走来。
客栈掌柜站在柜台后,面色发白,没敢拦。
那老者走到李天桌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天脸上,打量了片刻才开口:“你打了我外门的人,又扣了我外门的人,还在城中当众顶回我的执事。”
他顿了顿:“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看着那老者。
神祖初期的气息从老者周身缓慢释放,将周围几桌的食客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人已经起身朝门外退去。
客栈掌柜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李天看着他,语气平淡:“曹长老。”
曹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又扫了一眼坐在桌旁的小六,重新看向李天:“把人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偷丹药的事,有证据吗?”李天问。
曹长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一个杂役,我说他偷了,他就偷了。证据不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外门的人,我要带他回去,你拦不住。”
李天没有接话。
曹长老的话说得很直白,他不打算讲道理。
一个杂役的命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外门的脸面。他亲自来客栈要人,给足了面子,如果李天再不交,接下来的事就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了。
李天沉默了片刻,开口:“曹长老,一个杂役的事,闹到这一步,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曹长老说,“你现在交人,还能留在东荒城。不交,你走不出这条街。”
他身后赵良和那两名弟子各自往前迈了半步,气息释放,将李天退路封住。
客栈大堂里的食客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只剩掌柜缩在柜台后,连头都不敢抬。
李天看了一眼小六,那少年坐在桌旁,浑身发抖,双手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长老。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曹长老,我不打算跟你动手,但我有一个问题。”
曹长老看着他:“你说。”
“这个杂役,你非抓不可,是因为他真的偷了丹药,还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曹长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天捕捉到了。
他继续说:“一个杂役,偷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