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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放下茶杯:“一年前那漩涡里落了那么多宝物,四家都去捡了,东荒圣地的人守了一年,也没见他们从里面捞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是捞不到。”王邦说,“是没人敢进去。一年前东荒圣地派了五个人进去探路,一个都没出来,后来他们就没再派人。”
王华接过话:“听说东荒圣地最近在各地物色人手,想再派人进去看看。开出的条件不低,但应者寥寥。”
王邦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开口:“王龙那边怎么样?”
王华说:“自从武神塔出来之后,他们六人一直都在闭关,炼化武神塔里面的法则碎片。”
王邦没有再问,将话题转回东荒:“东荒圣地那边,你们怎么看?”
王安说:“东荒圣地那漩涡会不会像守望城那样,里面出现那种不知名的生物?”
王邦沉默了片刻,开口:“西荒圣地外围那道裂缝,当初出来的是上古战场上残留的东西,后来被压回去了。东荒原这道漩涡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东荒圣地派进去的五个人,命牌在半个时辰内就碎了,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王安点了点头:“所以东荒圣地才在各地招人,他们自己的人不敢进去了。”
王华说:“跟我们没关系。东荒圣地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
王邦没有接话,将手中的玉简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韩城,韩府。
韩元朗坐在正堂的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摆着一封烫金的迎亲帖,帖子是曾家送来的,封面上写着曾少羽和韩雪瑶的名字,落款是曾宏。
帖子放在桌上已经放了半日,韩元朗一直没有拆开。
正堂外,管家站在廊下,垂着手,不敢进来催。
韩元朗看着那封迎亲帖,沉默了很久。
一年前曾少陵来韩城,把婚书定了,一年后迎亲,条件只有一个——雪瑶不能离开西北。
这一年来,雪瑶没有离开过韩城,也没有再提退婚的事。
她住在清居园,每日在院中练剑、调息,偶尔去后山走走,大多数时候待在院中,很少出门。
韩元朗一直没有跟她谈过这件事。
他知道雪瑶的脾气,知道她不肯嫁,但婚书已经写了,曾家那边不会松口,韩家扛不住曾家的压力。
他只能拖着,拖到不能再拖。
现在拖不了了。
曾家的迎亲帖已经送到了,迎亲的日子定在这个月十五。
帖子里写得很清楚,曾家的迎亲队伍会在这个月初八到韩城,接雪瑶回曾城完婚。
韩元朗将迎亲帖拿起来,又放下,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朝堂外走去。
他穿过回廊,走到清居园院门前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梅树的沙沙声。
他推开门走进去,雪瑶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卷书,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她抬起头看了韩元朗一眼,目光平静。
韩元朗在桌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曾家的迎亲帖到了,大后天初八。”
雪瑶没有接话,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韩元朗继续说:“婚事是一年前定下的,婚书写了,日子也定了,曾家的人初八来韩城接你。”
雪瑶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开口:“父亲,你想说什么?”
韩元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曾家的帖已经送到韩城了,如果韩家拒婚,曾家会动手。曾家有神祖巅峰,韩家没有。你如果不嫁,韩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都得替你担着。”
雪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元朗走后,清居园重新安静下来。
雪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院中那棵梅树的枝干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风一吹,影子跟着晃,一晃一晃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
曾家的迎亲帖,大后天初八。
一年前曾少陵来韩城写婚书的时候,她答应过,一年之后进曾家的门。
那时候她想的是拖,拖到一年后,等李天从外面回来,等一个转机。
可一年过去了,李天没有来,连消息都没有。
她不知道李天在哪,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如果自己被塞进曾家的花轿,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
与此同时,东荒原漩涡内,李天浑身是伤,衣袍早已破碎,露出古铜色衣服。
他已经和这魔骸战斗了不下数百招,丹药和以前的灵药早已消耗殆尽,体内金色神力已经不到五成了。
那具魔骸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抬手又是一道黑色光刃,比方才更快更沉。
李天在光刃的缝隙中穿行,三色剑光连斩数剑,每一剑都落在鳞甲缝隙处,但鳞甲太厚,魔气太浓,剑光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被光刃的余波震退数丈,虎口发麻,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退到残骸堆边缘,将九荒塔从眉心取出,托在掌心。
九荒塔迎风便涨,化作数丈高的巨塔,塔身九层符文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塔身上倾泻而下,将那具魔骸笼罩其中。
魔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的掌心中黑色光刃停在了半空。
九荒塔的光芒持续增强,塔身九层符文逐层亮起,暗金色的光幕从塔身上垂下,将那具魔骸一点点笼罩进去。
魔骸开始挣扎,它抬起双臂,掌心的黑色光刃连续斩出数道,每一道都撞在九荒塔的塔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塔身剧烈震颤,暗金色的光芒暗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它张口发出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