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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之名拖住他的脚步,翌日便有口谕,让他尽快面圣。那一份不由拒绝的诏书来得急,先帝亲临,形势倏然到了风口浪尖。温珩方知,纵然是血亲,温辰终究是对他放心不下的。
温辰不愿受拜高堂之礼,是因为温珩与慕禾名义上是师徒。正若当初的慕容阁一般,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让他面上无光。
这等的事,温珩自然没有告诉慕禾。
实则有无婚姻之名对上并无太多区别,太子好色成性,早已名声在外。史上也不乏撬臣子墙角的君主,一道诏令下来吩咐和离,不过多了道程序。公主那便更简单了,她是公主自然要做大的,能让慕禾做小已经是大度。如此一来,却是更加羞辱人了。
温辰不想让自己家的名声难听,早早散了休书,止了温珩的念想,亦封了他的口。在踏上丹陛之时,回眸淡淡提点他道,“栖梧山庄居远,慕禾武功再高,也抵不过暗地的人心险恶。她曾是你的妻,我亦不想太过为难她。可毕竟是南陆之人,肆意惯了,受不的拘束。若不能谨言慎行,日后恼了谁,不是得不偿失么?”
诏书正式下达,温珩跪地沉默了甚久。
双膝跪得麻木之后,忽然的想开,这么也好。
形势突然转变,慕禾恰好的全不知情。
先前怀永王之事确然是他心中计较,在压下平息后的隐瞒不言;形势忽变,却是从没有时间见面解释,到后来局势所迫的无从开口,一路错过。
事已至此,温珩想,她得了休书,不再牵挂于他,离开上京之后,普天之下便没人可以再迫得了她。
一纸诏书,若是没人寻得到她,又有何用?远远离开,才能避开这些险恶。
温珩缓缓伸手,接下圣旨。
还需等等……
他眉眼填上笑意,俯身再拜谢恩,这么告诉自己。
“当日受诏之后自殿门出来,我与公主受渝水袭击,才知你在宫外等我,休书于前夜已递交到你手中。当时人眼四伏,我无法同渝水解释,公主在慌乱之中受伤,帝后皆在,令我留下照顾,更无法立马抽身赶到你面前。”
爱是克制,慕禾全不知情,种种条件限制,便只能让她往不知情的方向走下去。若他乱了阵脚,便会将唯一一个可以走出混乱的人再拖累回来。温辰似乎察觉了蛛丝马迹,在背后虎视眈眈,圣令已下,他的态度容不得一丝不明确的存在。
可一日之后,温珩终究还是忍不下等待,挑拣了个借口,为了找寻渝水的下落而回院,见着正欲动身离开的慕禾。
一路策马而返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两人身份对调。慕禾给了他一封休书,从此消失不见,会如何?
这样的念头,只要稍稍一起,内心似是被搁在磨盘之间碾磨,熬出淋漓的鲜血,痛不可遏。
可待他再见慕禾,她略显虚弱的面容之上神情平静若素,淡淡的同他说了一番决裂的言语,浑似不痛不痒。沉云之下沥沥的细雨,犹若渗进骨髓的冰寒,铺天盖地的失落茫然后,便是无法自抑的惶恐。
为何不在意呢?
这个问题,即便是今日也不敢如实的问出,像是一道决不能触碰的底线。
在目送她的马车渐渐离开之际,竟至于将几日以来的忍耐都抛却脑后,策马将她拦下。
那一刻,数百支箭矢对准了他与她的所在。
可数百冷芒的杀意,也抵不过她眸光之中,自始至终未显露半点留恋的平淡,温珩只觉周身血液都已然逆流,好似心里心外都被人射了一箭,无处可逃。
“你离开北陆之后,只消将怀永王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抹除,他便再无从得知你的消息。”温珩指尖隐隐发白的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却平稳,“我因为先帝逼婚,提前动了手,百密一疏,终是被温辰知晓了。他虽然喜权势,对先帝却是忠心不二,更从未将我当做他的血亲看待过。然弑帝乃诛九族之罪,他不能揭发我,将我看做一颗北陆的毒瘤,更怕我杀了先帝之后,下一个便轮到他。故辅佐新帝上位之后,温辰几次三番欲要将我除之后快。整整两年,我才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温珩眸光静静的将她望着,薄唇轻抿,乖巧又安分地道着,”阿禾,你是不是觉着失望,不想等我了?”
父子相杀,期间缘由便是温珩已然逝去的母亲。
慕禾从温珩言论之中才领悟知晓这境况,却不晓得事情是从何而起。然温珩言语之中总好似她知晓这件事,她自己却毫无头绪。
他何时说过么?倘若说过,她又为何一点印象都无?
就这般,丝毫不知他曾对她许诺的在上京居住三五年,其实便是在告诉她,他要用这时间抹消那杀母之仇。
阴差阳错。
慕禾脑中缓缓浮现这个字眼,当两人的记忆慢慢重叠,才知十余年的相处之后,两人之间却依然有空白的认知。
一人以为知晓,一人却毫无知晓。起点微小的差距,便成了日后的天差地别。
如果慕禾知道温珩是因为复仇而来,往后的心境便又截然相反。
可没人提过,只以为信任理解就够了,不愿质问,不想彼此难堪,两个人皆将心思闷在心中。寻不出乱作一团的表象之后,根结究竟在何处。
慕禾心底正搅乱如麻,唇上忽而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