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吗？

　　这句话就像一个法诀, 让云霄觉得自己被控制住了，就像方才白缈用灵力束缚住自己一样, 尽管现在身体上并没有被任何东西控制着。云霄缓缓地回过头, 看着白缈那过分臭美的样子，或许这才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只有她云霄，在此刻见到了。

　　尽管白缈对外人始终都是淡淡的态度，怎么看都是一个修为高深、不问世事的仙子形象，但云霄印象里的白缈有很多种。她高傲又温柔、漠视一切却又始终关心着身边的人，掌握一个反手就能毁掉一块地界的能力, 但又对生命充满了珍视, 甚至有时候会展露出如少女般的天真可爱。

　　可唯独，就没有现在这样臭美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白缈仙子的皮相太过美好, 所以云霄从那臭美的样子里看出了三分妩媚。即便只是三分, 也足够让她在一瞬间气血上涌。

　　“好看。”没有敬语, 没有礼貌, 云霄愣愣地就吐出了这两个字。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跳着的声音, 这声音在她胸腔中不停回荡, 最终一丝不弱地传到了她的脑子里。愣了许久, 云霄的脑子才勉强恢复了运转，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仙子她这是怎么？

　　白缈并没有打断云霄的发愣，因为她知道云霄虽然平时看起来冷静稳重, 可有的时候就是个小呆瓜, 自己的态度突然这样转变, 也该给她缓缓的时间。况且白缈在经过方才的冲动之后也冷静了下来, 她发现云霄对自己的感情可能真的很不好说。

　　白缈从来就知道云霄比较黏着自己，这或许也有从一开始自己就比较重视云霄的原因在里面。这样想来，她看到送给自己的簪子被摔坏而哭泣，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被人随意糟蹋。毕竟在洪荒，大家互相送礼都十分随意，有时候聊着聊着就随意掏出一块品级为先天至宝的材料给你也不足为奇——就像曾经的杨眉那样。白缈猜测，像这样精心准备的礼物，云霄怕是只给了自己。

　　这份心意，到底是给了一直以来放在心里尊敬的仙子，还是偷偷喜欢着的白缈……白缈觉得自己还需要确认一下。

　　可这份疑问在出现之后不到两分钟就有了答案，白缈不是傻子，看云霄现在这个样子哪能不知道自己也是被她放在心上默默喜欢着的人呢？

　　思及此，白缈见满脸通红盯着自己动也不敢动的云霄，起了逗弄的心思。只见她身体往前倾了一些，更加靠近了云霄：“谁好看？”

　　感受到白缈的接近，刚恢复思考能力的云霄又有了短暂的失神，此刻她的耳朵仿佛自动屏蔽了周围所有的声音，视线里也只能看到白缈那一张一合的唇。白缈未施粉黛，可云霄却像中了幻术一般，对那淡粉色的唇瓣着迷。不自觉地抿了抿嘴，云霄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陷入了沉思。

　　再靠近一些……就好了呢。

　　“你是不是想我……再靠近一些？”白缈猛地将自己的脸凑近，再轻轻地将额头抵着云霄的额头：“像这样。”

　　白缈这样只是逗逗她，却无意中戳中了云霄心中所想，她的脸骤然通红。白缈甚至能见到这红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上，再晕染到了脖颈处，至于衣襟之下……对不起，被衣服遮住了，看不见。

　　这一刻，她甚至生出了想要拉开云霄的衣襟往里瞧一瞧的冲动。

　　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白缈就是这么个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人。

　　不要问。

　　问就是不要脸。

　　二人靠得这般近，云霄甚至能清楚地听到白缈呼吸的声音，耳垂上兀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云霄身体一颤，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白缈右手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捏着她的耳垂，猝不及防地微微仰头，触在一起的额头分开，角度顺着鼻尖变化，最终定格在贴在一起的唇上。在唇贴上云霄的那一刻，白缈的唇不住地微微颤抖，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她却紧张得几乎想要双手薅着自己的头发绕着云缈宫跑圈。

　　不说从前拍过的吻戏，就说在藓部落的时候与栗亲吻也是家常便饭，白缈甚至觉得与喜欢的人亲吻也就那样了。直到现在才发现，栗只能说是云霄的一部分，而自己对她的感情大概也是一样，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真真正正、完整的云霄。感受着唇上的触感，白缈双手环上了云霄的腰，才发现这家伙的全身似乎都已经僵硬了。

　　云霄确实石化了，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仙子。

　　只觉得唇被细细密密地吻过，云霄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闻到一股馨香围绕着自己，她明白这是仙子身上的味道。

　　仙子身上的香味淡淡的，云霄一直都很喜欢，有时候甚至会偷偷靠近仙子，只要在她身旁问到这个味道，云霄就会感到整个人宁静了下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可往日有凝神作用的味道，此刻却分外勾人心魄，勾得她不自觉地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之后，白缈离开了云霄的唇，轻声问道：“云霄，可以吗？”

　　即便云霄再不通人事，此刻也明白了白缈的意思。

　　仙子的双眼仿佛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又动人，刚才那一吻传过来的心意云霄哪能不了解？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心悦的人也心悦你更值得开心的了。

　　可以吗？当然可以，只要是仙子，自然是什么都可以。

　　于是云霄低头浅笑，朝白缈点了点头。

　　下一秒，白缈就揽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