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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城内房屋密集,大小建筑星罗棋布,鳞次栉比。此刻华灯初上,各条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一派升平景象。人群中老少相携,男女相拥,一片雍雍穆穆。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心里感慨颇多。如能和亲人常相厮守,又能安享宁静的平凡生活,人生复有何求?远远望见倩桃白色的身影,翻墙跃入东北角的一幢高大建筑里,再也没有出来,便飞身赶了过去。
片刻赶到,小云跃上院墙,一时颇感惊讶。整栋建筑占地极广,前后约有十几进,屋宇相连,回廊相通。院内花草婆娑,假山亭台一一俱足,水池映月,景色十分幽静。几十名衣着光鲜的仆人,或手提食盒,或手托放有酒壶、菜肴的漆盘,沿回廊前行。另有十几名彩衣歌妓,怀抱各式乐器,迈着小碎步向位于院落中央的一座两层楼阁走去。估计此刻宅院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小云暗自咋舌不已,此宅的主人不知是什么身份,生活竟是如此豪奢!游目四顾,见倩桃躲在两层楼阁附近的暗影中,便借树木掩护,悄悄潜至位于她身旁的一片灌木丛中,隐藏了起来。透过枝桠的缝隙,向外望去。见两层楼阁大门洞开,一楼大厅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水磨青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大厅两侧布有几十桌酒席,位于西首的席面,应是主席,正中央的长桌后,端坐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
他面色红润,双目狭长,眼脸微微下垂。脸盘中央生着一个肥大的鹰钩鼻子,双唇很薄,由鼻翼两侧延伸到嘴角的两条法令线,即长且深,如刀刻斧凿,十分明显。三绺长髯,微有花白。身穿一件赭黄袍,上绣团花,十分华贵。此人气度威严,稍显阴沉,身份决非寻常士绅。他身旁坐着一名长相极为奇特的年轻女子。她大约二十出头,肤色极白。一双大大的眼睛,色作微蓝,深陷于眼窝之中。上眼睑重叠数层,如帘幕翻卷,别有一番韵味。鼻梁极高,鼻翼内敛,使鼻尖看上去更加尖挺。一头棕褐色长发,微微卷曲,披在双肩上。身穿一袭浅蓝色长裙,袖口窄小,领口开得极低,不是华夏固有的服饰。光滑的脖颈上佩戴着几十串璎珞,繁文缛饰,却并不显粗俗。在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更显气度雍容。她从外表到服饰,皆类似西域胡人。神色恭顺柔和,应是中年男子的姬妾。
小云大感好奇,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在一男一女的两侧,另有数席,每席只坐一人,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衣服或红或紫,神情举止,谦卑小心,估计是中年男子的下属,或是晚辈。位于大厅东首的客席上,只坐一人。他大约四十岁左右,形相猥琐,身穿蓝色儒服。神情惶恐,如坐针毡,双眼东瞅西顾,犹如惊弓之鸟。大厅中的所有人,皆是神色凝重,宾主之间并不交谈。除了正在倒酒布肴的十几名仆人,偶而会发出少许响声,大厅内鸦雀无声,气氛十分肃穆。
小云颇感纳闷,按理说商谈正事,一般不会选择在此等场合举行。但如果即将开始的宴会,纯粹只是为了娱乐,那么宾主间的气氛,为何如此严肃?此事多少透出一点古怪。
片刻后,十几名仆人全部退出。中年男子缓缓起身,道:“周贤弟远来不易,丰某特设此宴,一来是为贤弟压惊;二来,也算是为贤弟洗尘。”端起面前酒杯,道:“水酒一杯,不成敬意!请!”语气平淡如水,和话中表露出的亲热之意,相去甚远。
坐在对面的周姓客人,急忙起身,双手捧起酒杯,道:“丰大人太客气了!小弟如何敢当?小弟先干为敬!”仰头将酒饮尽。丰姓中年人嘴角微一上翘,如此皮笑肉不笑,便算是回礼了。他将一杯酒缓缓饮尽,之后二人将杯底相互一亮,各自落座。
周姓客人将手一拱,道:“小弟此次前来…..”话刚出口,丰姓中年人将他打断,道:“周贤弟,我们不忙说正事!先欣赏一段歌舞如何?”周姓客人身负重要使命,行程紧迫,心里十分焦急。但此时他在别人的地头,又怎好出言反对?只得把话强行咽回肚中,微微苦笑,点头以示赞同。
丰姓中年人对身旁的异族女子道:“可以开始了!”异族女子微一点头,双掌轻拍,小云先前见到的十几名手持乐器的歌妓,从大厅角落里走出。在对主客分别施礼后,开始演奏。或轻挥素手,或半启丹唇,琴笛箫瑟一时俱响,琵琶箜篌瞬间齐鸣,悠扬之音顿起。声如幽篁回风,空山鸟语,颇具自然情致,大有涤荡心尘之妙。
为时不长的前奏过后,其中三人放下乐器,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翩翩起舞。脚步轻灵,身姿曼妙。进退之间,恍若惊鸿;一张一弛,宛若鱼龙曼衍,赏心悦目已极。另有一名红衣少女手敲檀板,轻声唱道:
海棠婷婷舞纤腰,
公子翩翩爱花娇。
走逡巡,不忍离,
常把醉眼梦里瞧。
可怜夜惊风吹雨,
花落残红绿空娆。
更有哪,
将军白头沙场死,
美人迟暮芳华老。
人生苦短须纵意,
诗酒花间任逍遥。
唱至最后一个“遥”字时,声音又高又飘,余音袅袅,在大厅内久久回荡。过了一会儿,与宴众人方才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喝彩。周姓客人心里一动“丰大人此时让家妓演唱此等曲调,是否意味着他已无意功名,准备以诗酒自娱,终老此间呢?”待歌妓退下,他将手一拱,道:“丰大人家中的乐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