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道祖屈指弹出的那枚“道种”，沿着因果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没入归墟与黑暗之间的那条裂痕之中。道种入土的瞬间，整片混沌都仿佛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因果层面被撬动的征兆，是命运长河即将改道的预兆。

归墟深处，三道意志正在沉默。

但这份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那道种，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最先感知到异样的，是归墟最深处那道最古老、最强大的意志。它的意念中，原本对黑暗的怀疑，此刻被无限放大——那不是单纯的“怀疑”，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生长的“确信”。

“黑暗……背叛了。”

它的意念冰冷如万古寒渊，在归墟深处炸响！

“什么？”另外两道意志同时震动。

“它向始源传递的意念，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交易。”最深处那道意志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杀意，“始源在它本源中种下了‘回溯种子’。一旦种子成熟，它将忘记与我等的协议，转而与始源联手，反噬我等。”

“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最深处那道意志冷冷道，“它本源中的那颗种子，就是证据。”

话音落下，它猛然抬手，一道冰冷的虚无之力轰然爆发，瞬间穿透无尽混沌，直指黑暗尽头！

“黑暗！”

它的声音，在黑暗尽头炸响！

“你——敢背叛？！”

黑暗尽头，那道冰冷的意识猛然一颤！

它感知到了归墟的质问，也感知到了那道轰然而至的虚无之力！

“该死！”

它瞬间明白——那颗“回溯种子”被归墟察觉了！

但它来不及解释，也解释不清。

因为那道虚无之力，已经轰然降临！

“归墟！你疯了！”

黑暗厉喝，周身绝望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漆黑的屏障，正面迎上那道虚无之力！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

归墟的虚无与黑暗的绝望，这两股从混沌初开便互为死敌的力量，此刻终于彻底撕破脸皮，正面硬撼！

碰撞的核心处，虚空不是破碎，而是彻底“不存在”——连“存在过”这个概念都被抹去！恐怖的毁灭涟漪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无数隐藏在混沌边缘的残破世界、死寂星辰，瞬间化为乌有！

“黑暗！”归墟那道最古老的意志再次开口，声音中满是杀意，“你向始源传递意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本源中藏着那颗‘回溯种子’，你以为我察觉不到？！”

“那是始源种下的！”黑暗怒吼，“我根本没想与它合作！”

“呵。”归墟冷笑，“不想合作？那为何不告诉我等？”

“因为——”

黑暗语塞。

它无法解释。

它确实动过“脚踏两只船”的念头，也确实在始源种下种子时选择了沉默。它本想在种子成熟后，凭借与始源的“合作”在混战中渔翁得利。

但它没想到，归墟的察觉，来得如此之快。

快得让它猝不及防。

“无话可说了？”归墟的杀意愈发浓烈，“那就——死吧！”

话音落下，归墟深处三道意志同时爆发！

三道恐怖的虚无之力，如同三条吞噬一切的黑龙，从归墟深处咆哮而出，朝着黑暗尽头疯狂扑来！

黑暗脸色大变！

它知道，归墟这是要趁种子尚未成熟、它还未与始源真正联手之前，先灭掉它这个“潜在的叛徒”！

“该死！该死！该死！”

黑暗疯狂咒骂，周身绝望之力全力燃烧，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屏障，死死挡住那三道虚无之力的轰击！

但它以一敌三，本就处于下风。更何况，归墟的三道意志，每一道都不弱于它！

“轰——！！！”

“轰——！！！”

“轰——！！！”

三道虚无之力连续轰击，黑暗的绝望屏障剧烈颤抖，表面瞬间蔓延出无数细密裂痕！

“始源！”黑暗终于忍不住，厉声怒吼，“你他娘的不是要合作吗？出手啊！”

虚无夹层深处，始源的无数只瞳孔同时眨动。

它看到了。

看到了归墟与黑暗之间的生死厮杀，看到了黑暗在绝境中的疯狂求救。

这正是它想要的结果。

“出手？”

它的意念中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当然要出手。”

“但不是现在。”

“再等等。”

“等它们两败俱伤——”

“等那个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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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之隙，时辰同样在等。

祂感知到了归墟与黑暗之间的生死厮杀，也感知到了始源按兵不动的算计。

一切，都在按祂的计划进行。

“归墟与黑暗已彻底撕破脸。”鸿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深深的震撼，“圣祖，您这一步棋，走得……太绝了。”

时辰没有回答。

祂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片正在疯狂厮杀的战场，看着那两道从混沌初开便存在至今的古老力量，此刻正在为了猜忌和背叛，拼个你死我活。

“还不够。”时辰缓缓开口，“它们还没有真正拼命。”

“那您的意思是……”

“再等等。”时辰的目光穿透无尽混沌，落在虚无夹层深处那道同样在等待的诡异身影上，“等始源忍不住出手。”

“等它以为，时机到了。”

“然后——”

“让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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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衍城，文明道藏阁。

第九层静室之中，孙悟空与荒天帝的投影同样在注视着远方那片战场。

“打起来了。”孙悟空咧嘴一笑，“真打起来了。”

“归墟以一敌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