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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的气氛一时尴尬又诡异。 巫蛮灵背着手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绯红迟迟没有褪去,连耳尖都泛着薄红。
她别着脸不敢去看秦玉,指尖微微蜷起,心跳得有些乱,全然没了先前毒女圣女的冷厉模样。
一旁的老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着巫蛮灵一点点长大。这孩子自懂事起,便将光复巫灵宗、血债血偿刻进了骨子里,整个人像一块淬了毒的寒玉,除了复仇的冰冷信念,再难见半分同龄女孩的情绪。
可方才,她竟会因为一个陌生男子几句调笑,慌成这副模样,流露出藏在坚硬外壳下的青涩与羞赧。 老者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说不清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只是忽然觉得,这孩子背负的东西实在太重了。重到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有一天这份执念松动了,她该何去何从。
“灵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者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巫蛮灵猛地回过神,头垂得更低了,指尖绞着衣摆,低声呢喃:“我……”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老者又是一声轻叹:“你退下吧,这里交给我。”
“哦。”巫蛮灵轻轻应了一声,乖乖退到了老者身后,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秦玉的方向飘了一下,又飞快收了回来。
老者迈步朝着秦玉走去。 他每走一步,周身沉凝的气息便浓重一分。无形的威压如山峦倾轧般席卷而来,压得洞窟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秦玉刚撑着地面坐直身子,便被这股强横的压迫感罩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老者,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喂,老头子,你想干什么?莫不是想替你孙女逼良为娼?”
老者脚步微微一顿,抬眼瞥了他一下,神情中满是不屑。
“老夫没空跟你油嘴滑舌。”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隔空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可抗拒的拉扯力骤然袭来。秦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径直朝着老者飞去。
下一刻,脖颈便是一紧,老者枯瘦却有力的手掌,已经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在了半空。
“夺我巫灵宗圣物,对我教圣女出言不逊。”老者眸色冷沉,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意,“你小子修为不怎么样,胆子倒是不小。”
秦玉呼吸一滞,双手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试图挣脱。
然而,那只手掌就像铁钳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顿时有些恼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老东西,赶紧放开我!”
巫蛮灵在后面看着,心头骤然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左爷爷……!”
老者眉头微蹙,却没有回头:“怎么?我正替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巫蛮灵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秦玉身上,又很快移向老者,似乎有些犹豫。
片刻后,她还是低声说道:“他……他对灵儿确实有救命之恩。还请左爷爷拿回圣物即可,不要为难他。”
这句话落下,老者扼着秦玉脖颈的手,力道下意识地又重了几分,秦玉的脸色也随之涨红。
老者对秦玉的变化却不以为意,只是他心底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从灵儿开口求情的这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心中只有复仇的冰冷圣女了。
眼前这个年轻修士,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死寂的心湖,漾开了涟漪。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掐断这颗石子的生机,掐灭这份不该有的动摇。
只要这小子死了,时间久了,灵儿总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念头刚起,他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行。 他太了解灵儿了。这孩子看着冷,骨子里却极重情义。
若是今日他当着她的面杀了让她萌生情愫的救命恩人,这份愧疚与疼痛的阴影,只会化作她修行路上的心魔,一辈子都挥之不去。
他赌不起。
老者闭了闭眼,心底只剩无尽的懊悔——恨自己来晚了一步。若是他能比这年轻人早一步赶到山涧,救下灵儿,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左爷爷终于咬了咬牙,从秦玉怀里拿回奇石。随即,冷哼一声,手掌猛地一挥。
秦玉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量骤然消失,紧接着,一股巨力迎面袭来。
“砰!”
他的身体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
“咳……咳咳……”秦玉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这老东西,下手还真够狠的!
巫蛮灵看着秦玉狼狈的模样,悬着的心莫名一松,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指尖的紧绷悄然散去了几分。
老者自然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反应,却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转过身,双手捧着那枚奇石,郑重地递到巫蛮灵面前,声音沉肃:“圣女,圣物回来了。”
巫蛮灵闻言,缓缓将目光从秦玉身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老者掌心的奇石上。 灰扑扑的石身,和她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看着失而复得的宗门圣物,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本该有的喜悦,心底反倒空落落的,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
巫蛮灵怔怔地看着那块奇石,迟迟没有伸手。
老者看着她失神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提醒了一句:“请圣女接过圣物。”
“哦。”巫蛮灵如梦初醒,低低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