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尽的黑色灰烬——道劫之灰，如同归巢的倦鸟，又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的寄生虫。

疯狂地涌入、融入恶天道的本体之中。包裹其外的劫气与黑气缓缓散开，显露出其中已然模样大变的恶天道。

它不再仅仅是扭曲的黑暗聚合体，其形态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亵渎。

庞大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仿佛由无数世界残骸压缩而成的漆黑甲壳。

甲壳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不定型花纹，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理智在疯狂蒸发。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在它身躯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竖立的眼眸！

那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翻涌的血黑色漩涡，漩涡深处，仿佛倒映着无数世界的毁灭景象。

充斥着最极致的疯狂、怨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此界范畴的精神污染！

“呃啊！”

“我的头！”

伐天众人中，除了明心、魔主、孤独败天等寥寥几位顶尖存在，其余如辰南、辰战乃至不少远古英灵。

仅仅是下意识地瞥了那血黑眼眸一眼，便瞬间感觉眼前一片炫黑。

元神如同被无数根毒针穿刺，传来剧烈的晕眩与虚弱感，道心几乎失守！

“精神污染！怎么可能？！”

明心脸色无比凝重，立刻挥袖洒出一片清蒙蒙的混沌道光，将众人庇护在内，隔绝了那眼眸的直视污染。

这种直接针对灵魂本源、扭曲认知的污染力量，已然超出了一般天道恶念的范畴，带着一种外来的、更加古老邪恶的特质！

明心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中央的血黑眼眸，怒声喝问：“天道！你从何得来的 道劫之灰？

此乃诸天禁忌，你私藏此物，就不怕引来大道诛杀吗？！”

“桀桀桀……哈哈哈哈哈！！”

回应明心的，是恶天道那充满癫狂与嘲弄的刺耳大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知晓某种终极秘密的优越与残忍。

“大道？诛杀我？”恶天道的声音透过那血黑眼眸传出，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狠厉与不屑，“可笑！

可悲的蝼蚁！你以为那高高在上的大道还能维持多久的秩序？它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有余力来管我？！”

“待我主人吞噬大道，执掌根源，这诸天万界，便是吾等无尽的狩猎场！

届时，你们这些挣扎的虫子，不过是圈养起来的待宰羔羊！反抗？你们的反抗，只会招来更深、更彻底的绝望！哈哈哈！”

主人？！

明心瞳孔骤然收缩！恶天道的背后，竟然还站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一个以吞噬大道为目标的……存在？！这瞬间推翻了他之前关于恶天道是“窃贼”的推论，它更像是一个……仆从！

一个被更高级存在污染、操控，用来收割世界的爪牙！

为了套出更多信息，明心故意露出极度不屑的神情，嗤笑道：“放屁！

就你主人这种藏头露尾的阿猫阿狗，也配妄言诛灭大道？

我看你是被那道劫之灰烧坏了脑子，没睡醒就滚远点，别在这里做白日梦！”

这充满侮辱性的话语，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或许是因为 道劫之灰 的侵蚀确实影响了其理智，恶天道瞬间暴怒，那中央的血黑眼眸疯狂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该死的蝼蚁！你竟敢亵渎吾主！你以为吾主是谁？！！”

它那癫狂的声音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仿佛在呼唤某个至高无上的名讳：

“它是不可名状的古老邪神，诞生于混沌之前！是不可思、不可念之伟大存在！

若非此地被吾之领域隔绝，你在诸天任何角落，只要敢诵念它的真名，都会被它的目光所注视，降下永恒的疯狂与……神赐！”

恶天道的声音变得更加扭曲和亵渎，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嘶吼出了那个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栗的名号：

“它就是——克鲁苏宇宙的顶级邪神……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

它是万物的母神，将带给这僵死的诸天万界……真正的新生！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再次响彻本源空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与奉献感。

而明心，在听到“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这个名号的瞬间。

即便以他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心境，也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冰冷的寒意！

克鲁苏……外神……万物之母……

原来，侵蚀此界的，并非简单的天道堕落，而是来自域外的、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邪恶力量！

这场伐天之战的性质，已然彻底改变！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世界的存亡之战，更是抵御外神入侵、守护诸天秩序的前哨战！

明心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决然。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并在此地，将这只被污染的爪牙，彻底……抹除！

“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

这个名号如同带着某种诅咒的力量，在明心脑海中回荡，激起他前世记忆深处关于克鲁苏神话的碎片。

即便如今他已贵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回想起那些描述着外神不可名状、亵渎理性的只言片语，依旧感到一种源自认知层面的不适与寒意。

“克鲁苏宇宙……三柱神之一……顶级外神……”明心眼神冰寒，心念电转，“执掌‘腐殖新生’、‘混沌触手’。

以污染、消化万物，再诞生新的不可名状之物为其权柄……”

他之前还以为恶天道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 道劫之灰，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这根本就是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