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勒住马缰，看着眼前被马蹄踏过的土路——痕迹虽清晰，却已蒙了层薄尘，显然是孙悟空等人早些时候留下的。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攥着的玉牌还在微微发烫，气息指引的方向没变，可追了二十多公里，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心里的焦躁又添了几分。

明月的马也慢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眼角的泪痕还没完全干，声音带着疲惫：“师兄，都追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没见着他们？难不成他们真会飞？”说着，他还往天上望了望，除了飘过的几朵云，连只飞鸟都没有，“再这么追下去，马儿都快撑不住了……”

清风低头看了眼胯下的枣红马——马腹剧烈起伏，四肢的鬃毛都被汗水打湿，显然已到了极限。他咬了咬牙，却还是不肯放弃，翻身下马，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马蹄印：“你看这印子，比咱们先前见的浅了些，说明他们也在歇脚，没跑太快。玉牌的气息没断，就证明离咱们不远，再往前追几里，说不定就能瞧见他们的影子！”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临行前带的干粮，掰了半块递给药明月，又撕了些碎末喂给马儿：“先歇片刻，给马儿补充点力气。等会儿咱们换条近路——我记得前面有片矮林，穿过去能少走两里地，定能追上他们！”

明月接过干粮，咬了口却没什么胃口，只望着前方延伸的土路，心里满是慌惧：“可要是还追不上怎么办？师父要是回来了，咱们……”

“没有要是！”清风打断他，语气却比先前软了些，“咱们守着五庄观这么多年，总不能让外人把人参果白白偷走。再坚持会儿，只要追上他们，一切都好说。”

片刻后，两人重新上马，马儿虽仍有些疲惫，却在清风的马鞭下，再次朝着玉牌指引的方向小跑起来。土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可前方的路依旧空荡荡的，连孙悟空等人的衣角都没瞧见，只有玉牌上微弱的气息，还在支撑着他们继续往前追。

清风正扬着的马鞭猛地顿在半空，胯下的马儿也似察觉到他的僵硬，放缓了脚步。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仙韵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靠耳朵听，而是直接传入识海，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正是师父镇元子的传音。

他赶紧翻身下马，对着五庄观的方向躬身行礼，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师、师父！弟子……弟子正追那伙偷人参果的取经人！”

明月也慌了神，连忙跟着下马，攥着缰绳的手直哆嗦，声音带着哭腔补充：“师父，那取经人把园子里的人参果偷得一颗不剩，还弄伤了果树！弟子们怕您回来怪罪，就想着追上他们，把果子要回来……”

话音刚落，镇元子的传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平静，却让两人更觉心虚：“哦？果子少了好几颗？你们先别急着追，即刻回观。为师已在观中，有话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