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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连办公室内也都不再管辖,只要压力上头,大可以当即吞云吐雾一番。而因此,我办公桌上烟灰缸里,按灭的红塔山数量一向在同室老师内名列前茅,从未输过——
不过那已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
从夹杂着个人真实情感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晨光熹微中,教语文的刘老师与教地理的张主任的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再次逼近,我已经忘了这是他们跑的第几圈了,不过怎么也过十了吧。
很多老师,不只有他们,都是最近开始改善自己的生活习惯的,而据他们所说,却是受了我的影响:年级老师里数一数二的大烟枪改过自新,第一个戒烟,这无疑是一件大新闻,而之后他们又看见我一改往日上午第二第三节课都时有睡过迟到的坏习惯而在早早的六点钟便来到学校操场打五禽戏,不由得一开始是觉得我脑子抽风,但时间一长,却也纷纷跟随起来。
至于我本人……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在读完那本先祖的日记后做出如此选择的,真要说起来,大抵也是因为那门五禽戏是目前我唯一所知的,先祖曾经习练过的跟武功擦上那么一点边的东西,而我自己在打这东西时,或多或少也能稍稍体悟到一两分他那时的心境吧?当然,这更多的应该不过是错觉罢了。
日记记载到二人离开华严寺后便再无记录,之后他们是否前往寻找了那处宝藏、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别的艰险、有没有如约前往种豆斋拜会、是否替玄净和尚在杨玄珪墓前敬过酒、先祖有没有得偿所愿修到了别的武功、赵青遥最终有没有打磨锋芒得道成仙……此上种种,都再未有只言片语的阐述。
我不知道是先祖觉得此后之事又重归于往常平凡因而不配与之前的内容记录于同处,还是那些剩余的日记经过千年时光被磋磨殆尽,总之,关于我那个平凡一生、离奇数载的先祖王凡与他的同伴杨暾以及那把至今未曾听闻下落的长恨剑之间的故事,至此告一段落。
铃声再起,表明此时已过八点,而同一时间,东天鱼肚白的皑皑云雾间,初升的吐金旭日终于露出了大半,我们驻足观去,不知为何,俱是笑靥如花,似有一道源自千年前大唐的长风自远空而起——
终于吹拂尽山川大地。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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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录
九月初,太乙山脉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许多地方闹了水患,不知淹没冲走几多人家。
大雨耽误了沈游的行程,当他赶回种豆斋时,已比预计的时期晚了半月有余。
那间小茅草屋仍然冷清,两扇木门紧紧合拢,门上挂着块因被长年摩挲而闪着油光的大铜锁。
屋前有一小垄空地,一道石头小路穿过这勉强可称为庭院的地方通到门前,两侧零星种些短竹野花,大都隐在那些奇形怪状的农具阴影下悄悄破土。
沈游远远望着那只大铜锁,皱了皱眉。
两刻之后,他在后山的菜地里找到了目标。
一个老人站在地里,正挥舞着锄头一下下翻土。
锄尖咬开湿润的土层,清亮微弱的声响一闪而逝,却不知怎的竟撞入相隔甚远的沈游耳中,令他一阵恍惚间,只觉心思清明不少,不由得微微一笑,合手远远揖礼,恭敬道了一声:
“师傅。”
看似老菜农,而本职工作也的确是老菜农的南山剑圣陈清观,听到声音回过头去,见是自己那常年在外野逛的聊胜于无的大弟子回来了,陈清观忍不住咧嘴先是一笑,但转瞬又生生压回笑意,合唇撇嘴蹙眉作出一副怒意状后转过头去,冷声讽道:
“呦,原来是我们的沈大先生回来了啊,今次怎么回来这么早?往常您老出去一趟不得半年一年的才能有个音信,这怎么俩月就回来了?怎的,终于等不及了,赶紧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咽没咽气,好继承这种豆斋的衣钵?”
陈清观的武学剑道已然是当今中原武林首尊之位,周身剑气真意流转,随心而动,此时他辛辣讽意一出,剑气扰动下,相隔甚远的沈游发觉双颊处微微刺痛一下,他尴尬一笑,迈步向陈清观走了过去。
“师傅,您这诛心之论徒儿可不敢接,而且您也知道徒儿有苦衷,这为了精进山水剑意,不得不四处游历啊。”
“哼,少跟我卖惨!还什么‘不得不’,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子本性喜爱四处游转,这么多年也没逼着你留我身边吧?但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儿良心?!你要去哪儿、到哪儿了之类的消息,给你师傅我发个书信就有这么难?!
陈清观愤愤说着,锄头挥舞的幅度也大了不少:
“去年七月江南西道地动,你竟然是过了整整一个月才在信里告诉我你那时正在那里游玩!我说你小子心里有没有一点种豆斋大弟子的责任?!你出了什么好歹让师傅我跟你那些师弟们怎么办!”
陈清观语气愈发激动,说到最后索性锄头一扔,从身旁庄稼上随手掐下一根细叶,回身指着沈游道:
“行,你小子不是自恃功夫好不屑跟师傅说这些鸡零狗碎吗?那就让我老头子试试你现在翅膀到底有多硬!”
陈清观捻着细叶,在身前随手一挥,瞬然间划出一道凌厉剑气,擦着沈游衣袍堪堪拂过!沈游神色微变,发觉自己这位尊师此时是真的动了肝火,赶忙赔着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