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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雨声、浪声、警笛声、人声、像一张巨网从四面八方覆盖来。
目及之处都是冰冷的黑色,盛昔陶感觉自己迅速向下坠去,他突然想,如果一只鸟折断了翅膀,应该也会这样冲向死亡。
可惜他活着的时候也没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之上翱翔,他连那一点自由都少得可怜。
一阵狂风袭来,巨大的影子从天而降,放佛是上帝赐下的一双翅膀,那翅膀俯冲下来拥住了他,带着温暖宽厚的气息将人拥入怀中。
盛昔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他居然看见了陆曜山的脸。
贴着极近的距离,他似乎冲自己笑了一下,而后张开手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中。
那黑色衣摆飞舞在风中,盛昔陶想它多么像一双美丽的黑色翅膀……
不知过了多久,就像行走在无尽的黑夜之后,黎明的太阳终于初升,大片潮水退去,微风吹来,带着温度的清醒空气瞬间灌入胸腔,唤醒了那颗鲜红跳动的血肉……
“盛昔陶?”
“盛昔陶?”
“……”
“醒了,他醒了!”
“快,快去叫医生!”
寂静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迅速走进病房。
“医生,快看看,他醒了!”
姜河一脸紧张地站在床头,他脸色憔悴,嘴唇干裂似乎好久没有歇息。
为首的一个大胡子医生立刻上前查看躺在床上的病人。
只见这个年轻的omega睁着茫然的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他已经有自主呼吸的意识,也会因为冲进来的纷乱人影微微皱眉。
戴维医生俯身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
盛昔陶下意识转动眼球看向床边的人,只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什么?”
“盛先生……?”
“什么?”
“你……”
“什么,大点声?”
顿时,戴维医生表情一愣,他与其他医生对视了一眼,指了指耳朵。
姜河见状心中一紧,他忍不住上前大声道。
“盛先生,你能听见吗?”
话音刚落,盛昔陶却注视着他皱起了眉头——他听不见。
姜河心里轰然倒下去一大片,他震惊地站在原地,这时,盛昔陶微微转了转头,露出左耳。
“……能听见……姜河……”
比起丢命来说,聋了一只耳朵简直不值一提。
医生站在床边翻阅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后,遗憾宣布道:“盛先生的右耳因为耳膜破裂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失聪。”
“原因大概是掉进海里时,脑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体外的压力过大导致耳膜损伤。”
戴维医生安慰道:“不过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至少左耳还能听见。”
姜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茫然的盛昔陶,追问道:“那左耳能恢复到正常听力吗?”
医生又翻了翻报告才回答:“目前左耳听力的下降,在恢复一阵子后能治愈。”
盛昔陶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自己,却他只能从零星的词汇和唇语中读出内容。
得知右耳再也听不见了后,他下意识想摸自己的耳朵,然而一动弹右半边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顿时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裹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尾,从脚趾到右肩,无一不缠着纱布,而他的左半边身体也涂满了红红绿绿的药水,看着伤势比右侧轻,有些口子已经结痂了。
记忆之门似乎也随着这些惊悚的伤痕“哗”得打开。
生日宴、戒指、求婚、绑架、白崖……
一切的一切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还有那个人,那个跟着他跳下悬崖的男人!
“陆曜山!”
躺在床上的病人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陆曜山!”
“陆曜山在哪儿!”
“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姜河急忙上去按住盛昔陶:“盛先生,冷静一点!”
盛昔陶却只是惊恐地看着他反复问:“陆曜山呢,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那道深渊般的白崖,仿佛一只吞噬万物的巨兽,从崖顶到海面的距离仅仅目视也知道超过了10层楼的高度,况且那处悬崖将近一百米,也就是将近25层楼高的地方,陆曜山抱着他往下跳。
盛昔陶几乎失去了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送到医院,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这么一想,他当下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姜河看着他煞白的脸,紧张地喊他:“你还活着,是老板救了你,盛先生,你还活着!”
“那他呢?”盛昔陶想去抓姜河的衣领,奈何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唯有痛感使他清醒。
清醒地陷入恐惧和慌乱。
因为姜河突然说不出话来。
深夜,伦敦医院十二层,icu病房外,两个头发漆黑,亚洲长相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探视窗边,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房内病床上的男人。
只见他浑身插满了管子,毫无声息地被两个护士调整着仪器,宛若一具长眠的尸体。
其中一个年轻的alpha问:“老师,您临时推了瑞士的学术会议就是因为陆先生吗?”
小王昨天本来是跟着贾佟飞往苏黎世开会,谁知老师在上飞机前接到了一个电话,紧接着便改了航班直飞伦敦。
戴维医生虽然不是腺体方面的专家,但听过贾佟在医学界的大名,得知他专程为陆曜山而来,先前两人就病情讨论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