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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那一鞭打得沙飞石走,方圆三丈之内,都在他鞭势笼罩之下。但这么厉害的一招杀手神鞭,竟然给程德威轻轻巧巧、恰到好处的避开。尉迟俊这才吃了一惊,心道:“这糟老头的身法倒是高明。”
心念未已,只听得“当”的一声,程德威与那名武士已经交上了手。那名武士用的是一柄青铜锏,重达三十六斤。程德威就用他的那杆旱烟袋作为兵器,舞动起来,轻飘飘的,但却只是一下,就把那柄沉重的青铜锏格开了。
那武士大怒,伏身一窜,青铜锏霍地朝头打下。程德威冷笑说道:“你这点本领,挡得我的三招,就算你赢。”猛地喝声“撒手!”旱烟袋一甩,正正打着了这武士的虎口。他这杆烟袋是用熟铜做的烟斗,斗里还有着未曾抽完的旱烟,烟斗也尚在发热。这武士的虎口给它一烫,皮肉烧焦,筋酥骨软,大叫一声,果然撒手,把那柄青铜铜抛上了半空,一支手吊了下来,竟不能再举了!程德威哈哈一笑,这才回过头来,对付尉迟俊。
尉迟俊见他的手下给这“乡下老头”一招打得抛了兵器,又惊又怒,喝道:“好呀,姓程的,你不要跑,吃我一鞭!”
程德威哈哈笑道:“我为什么要跑?我若怕你,我还会伸手管这档事么?”话犹未了,只听得鞭风呼响,尉迟俊已是使出了他家传鞭法中最厉害的一招杀手——“八方风雨会中州”!
这一招曾令刘芒吃过大亏,也曾令展伯承只有招架之功。如今他又用来对付程德威,他知道程德威比刘、展二人都强,这一招他就更用足精神,把鞭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程德威“噫”的一声,说道:“尉迟鞭法,果然名不虚传。可是要用来打我,只怕也还未必能如你所愿!”只见他在千重鞭影之中,将一根旱烟杆舞得滴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刹那之间,钢鞭与旱烟杆已碰击了十七八下,发出一串震耳欲袭的叮当之声,他这根旱烟杆是梨花木做的,竟没给钢鞭打断,而且把尉迟俊力贯鞭梢的水磨钢鞭荡开了!
但尉迟俊也未吃亏,随即又是连环三鞭“回风扫柳”的绝技。程德威兀立如山,衣袂飘飘,挡了他三鞭,尉迟俊紧接着又使一招“八方风雨会中州”。他已试出这一招即使占不到便宜也不会吃亏,不妨反复使用。程德威挡这一招必须用足精神,只要稍有疏失,他还可以乘虚而入。
却不料程德威早已想好了破他之法,就在他变招之际,程德威忽地笑道:“官老爷最讲面子,乡下老儿先敬你一口烟。”嘴巴张开,笑声中一股浓烟喷出。原来他在抽烟上也有一样“绝技”,能够把那吸进肚子里的烟过了一阵又全喷出来。
尉迟俊又是个不会抽烟的,给他迎面一喷,烟气一熏,不由得呛了喉,眼泪鼻涕呛了出来。这样还不打紧,浓烟迷眼,敌人乘虚打来,如何抵挡?
尉迟俊连忙闭了双目,腾出左掌,使出劈空掌功夫,扫荡烟雾。但这么一来,他的这招“八方风雨”,威力可就大大减弱了,程德威喝道:“你也撒手吧!”早烟袋一甩,就像刚才打那武士一样,滚热的烟锅打中了尉迟俊的手腕。尉迟俊大吼一声,钢鞭也果然撒手,但他的本领到底不是那武士可比。
程德威虽然打中了他,但在他鞭未脱手之前,也给他的鞭梢刮了一下,手背上起了一道伤痕。不过他练有铁布衫的功夫,受的只是皮肉之伤,而尉迟俊的一根腕骨,却给他打碎了!
穆安这一吓非同小可,情急之下,失声叫道:“程、程兄请、请手下……”“手下留情”这四个字还未能完全说得出来,程德威冷峻的声音已经抢在他的前头说道:“怎么样?你是嫌我手底还不够狠辣么?好,我反正已经得罪了官老爷,坐牢也好,填命也好,我都豁出去了。穆庄主,你若嫌不够痛快,只要你出一句声,我替你杀了这狗官也行!”
穆安给他吓得面青唇白,心里想道:“这老混蛋的脾气又臭又硬,我若代为说情,只怕他越发要做了出来,当真在我家里做出杀官的命案!”
穆安的武功未必输给程德威,但他多少总还要顾着一点声誉,若果公然袒护官府与程德威为敌,他在武林中也势将没有立足之地,这后果可能比给官府抄家更坏。因此,他怕了程德威这又臭又硬的脾气,只好低下了头,不敢再出一声。
尉迟俊手腕碎了一根骨头,已是不堪再战。最初的一瞬间,他还动过念头,想压穆安助他阻吓程德威的,但听了程德威这番话,他已知道穆安阻吓不了程德威,生怕程德威真的赶来再下辣手,心想:“留得性命,哪怕没机会报仇?”于是也就不敢出声,慌忙便逃。
尉迟俊和他的一个手下受了伤,五人中已去其二。展、褚、刘三人对付对方三个武士,自是大占上风。就在程德威发话之时,展伯承和褚葆龄也各自打伤了对手。褚葆龄抢过去接战刘芒的对手,刘芒腾出身子便要去追赶尉迟俊。
程德威说是要杀尉迟俊,这是故意吓吓穆安的。他与穆安到底是数十年相识的朋友,虽然不值穆安所为,也还不想令他太难下场,是以尽管口里说了狠话,手下其实已是留情。尉迟俊逃跑,他也没有去追。
刘芒就不同了。刘芒少年气盛,他刚才给尉迟俊打了一鞭,痛入骨髓,如今未过。此时见尉迟俊扔下兵器,落荒而逃,禁不住怒火勃发,喝道:“你打了我一鞭就想跑了么?哼,你打我一鞭也该吃我一刀!”追上前去,当真是想斩尉迟俊一刀。
穆安不敢阻拦程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