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希望你留下来的。不过找龙老头说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说什么店里开销大啊，入不敷出什么的，这么久了连一块钱都没给我加过，其实赚的钱都不知道被他花在哪里了。”

“你对他好像很不满意。”苗子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不满意了。”慕云叹了口气，“不过没办法啊，找个能晚上上班的工作也不容易。就因为他不同意，我没办法，才说把薪水的一半分给你。他一想一份钱能雇两个人，那他赚了啊，所以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苗子还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我？”

“喜欢你？”慕云嘿嘿一笑。

苗子的脸一下就红了，“慕云君，这……”慕云的随口一说那句话，却在她一直平静的心湖里激荡起了一片涟漪。

慕云也知道自己信口胡说失态了。“开玩笑，开玩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也不算是开玩笑吧，我是真的觉得你不错。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家么么傻里傻气的，什么也不懂，对于待人接物一窍不通，有时候就给人一种很没教养的感觉……”

“的确是，感觉她好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慕云苦笑着，叹了口气，“哎，未成年都是抬举她了，其实她的智商现在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可偏偏又有着成年人的身体，而且你也看到了，天生的力气就大，这样的家伙太危险了，说不上哪天就能捅娄子出来，你说万一她发起小孩脾气来，到街上打死人，可怎么办呢？”

苗子笑道：“那我看也不至于。你是太关心她了。”

“关心……就算关心吧。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我又不能教训她，不然她连我一块揍怎么办？所以就只能说服教育了，在飞船上的时候，我看苗子小姐彬彬有礼，有大家闺秀的那种风范……”

苗子脸又红了，“这个可不敢当。”

“敢当，最起码吧，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淑女。所以我想如果你留下来，叫么么向你学习，也算树立了一个榜样啊。没事的时候，你也能她一些礼仪方面的事情，不然她总这个样子，我也不敢再带她出去见人了。”

苗子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原来他说的喜欢我，是这么回事，他只是欣赏我装出来的性格，可那并不是真正的我呀。他还不知道，活在这样一个淑女面具下的自己有多累。

“淑女有什么好？其实我更渴望那种自由的，轻松的生活，可以无拘无束地笑，可以纵情放声地哭。好像你和么么一样，相处的时候，可以不拘小节，她想发火就发火，有什么事情也不藏在心里。”

慕云忽然哈哈大笑，“原来我们在羡慕你的时候，你也在羡慕我们啊。这真是太扯了。”

苗子忽然停下脚步，对慕云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还是给您添麻烦了。”

慕云赶紧回礼，“可别鞠躬了，这其实都是为了么么，没什么的。”

苗子又鞠了一躬，说道：“么么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好福气。我真的是很羡慕。”

慕云叹了口气，“我的苦心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呢，这个丫头……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可千万别再自己做饭了。”

...

164、歧情

孤寂的房间里，么么站在窗口，一只手轻抚着窗棂，探着头向楼下张望着。这样的等候她已经不记得经历了多少，从黄昏到深夜。房间没有开灯，漆黑的窗里是一个漆黑的影子，唯有她冰蓝色的眸子，反射着淡淡的微光。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如从前一样，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被抽离了灵魂，没有慕云的世界，她从来都是那样孤独。

远远的小巷口走来了一对男女，有说有笑，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么么……”

那是慕云和苗子，么么全都看在眼里，一颗心似乎被某种东西刺痛了一样。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回来了，“哥哥是我的，他只能爱我。”

“可是我不是人类，哥哥和我在一起找不到幸福。”

“那他也必须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人类的爱，有时候就是这样自私。想成为人，我只能这样做。”

“如果那样，就算留住哥哥的人，他也不会真的喜欢我。哥哥应该有爱别人的自由。”

“难道我忍心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闯入本来只属于我们俩的生活吗？知道喜欢的人去爱别人，而我只能那样无能为力地看着，是一种什么心情吗？那很痛的。”

“知道，但是么么宁愿自己疼，也不想叫哥哥难过。就好像书里的小人鱼一样……”

她眼中的数据不住地滚动，脸上沉静似水，没有人知道她心底有另一个自己在和她说话。另一个灵魂想要保护她，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可真实的她却偏偏要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哪怕自己深爱的那个人，那个她视为全部快乐源泉的男人不爱她，她还是要勇往直前。

她分辨不出那是系统设定好的灵宠对于主人的感情，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呐喊，最原始的爱一个人的情感——占有欲已经在她幼小的心底萌芽。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爱，可她的的确确只想独占慕云的爱，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哪怕仅仅是一星半点也决不允许。

看着慕云和苗子一起回来，她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