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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茂停下脚步,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这接头方式,这信息传递,都透着一股边境地区特有的、混合着谨慎、风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气息。他默默记下了时间和地点,心里对明天的接人,又多了几分审慎。
杨从先带着谷永金和陆文君从二分场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陆文君显得特别高兴,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完成一件心事的满足感。她觉得自己总算为那些曾经在病中照顾过她、同甘共苦多年的二分场同乡们,做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带去了真正的福利,算是对他们多年来关照的一点回报。
晚上回到招待所,或许是心情好,也或许是出于别的微妙心思,陆文君表现得格外勤快。她主动提出,要帮杨从先和刘正茂洗换下来的脏衣服。杨从先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不用。刘正茂却早已从陆文君这几天看杨从先的眼神和细微举动中,察觉出了一些端倪。他心中暗笑,知道自己是沾了杨从先的光,便很“识趣”地没有推辞,反而笑着说:“那就麻烦陆知青了,正好我这身衣服也该洗了。杨哥,你也别客气了,陆知青一片好心,咱们就偷个懒。”
杨从先被他说得有些窘,但见刘正茂都答应了,陆文君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便也只好红着脸,低声说了句“谢谢,麻烦你了”,把自己那套沾了尘土和汗渍的警服外套递了过去。
当晚,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后,刘正茂和杨从先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杨从先并没有立刻关灯睡觉。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一直让他有些不安的问题。他用一种少有的、非常严肃的口吻,看着对面床上的刘正茂,问道:
“刘知青,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那天打熊用的那把枪……是从哪里来的?”
刘正茂心里“咯噔”一下。他本以为熊的事情已经过去,枪支的事杨从先当时没深究,事后也应该默契地不提了。没想到,杨从先会选择在这个相对私密、安静的时刻,如此正式地发问。
他那把“王八撸子’,是老曾在挖沙船工作时,从江底的沙子里意外淘到的,后来老曾觉得这玩意儿放自己手里是祸害,又知道刘正茂胆大心细可能有门路处理,就转送给了他。这事牵扯到老曾,而且私藏枪支在这个年代是性质很严重的问题。无论如何,不能把老曾牵扯进来。就算回到江南后,杨从先出于公安的职业操守,向上级汇报这件事,那后果也必须由他自己一力承担。
电光石火之间,刘正茂已经想好了说辞。他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问”的无奈表情,叹了口气,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回答:“杨哥,说实话,这枪……是我在江边游泳时,从水里捞上来的。当时觉得好奇,又有点害怕,就没敢声张,偷偷藏了起来。后来觉得……或许有用,就自己留着玩了。我知道这不对。”
杨从先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在江边游泳能捡到手枪?哪个江边?什么位置?具体什么时候?”
刘正茂早就打好腹稿,不慌不忙地继续圆:“就在我们省城,湘江边的朱张渡口下游那片,以前是个老沙石场。那里水流回旋,经常能冲上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听沙石场的老工人说,解放前那里打过仗,渡口用来运兵运物资,估计有不少东西掉江里了。不光是我,以前还有人在那片捡到过生了锈的‘三八大盖’、刺刀,甚至还有军用铁锹呢。我捡到枪,可能就是那时候沉下去,后来被水冲上来的。”
他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结合了真实地点朱张渡口、沙石场和历史背景四次会战,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杨从先将信将疑,但刘正茂说得太具体,一时也找不出明显破绽。他沉吟了一下,说:“把你的枪拿来,我看看。”
刘正茂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很顺从地从贴身内衣的口袋里掏出那把用布仔细包着的“王八匣子”,隔着床递给了杨从先。
杨从先接过枪,入手冰凉沉重。他先仔细打量枪身。虽然刘正茂得到枪后做过一些基本的擦拭保养,但杨从先到底是行家,锐利的目光还是在那乌黑的枪身上,发现了一些细微的、难以彻底清除的、像是常年被水流侵蚀、泥沙磨砺留下的特殊痕迹和水渍印。这确实不像是经常随身携带、精心保养的枪支该有的样子,更像是在恶劣环境里埋藏了很久。
他不再多问,双手动作极其熟练、迅捷,只听“咔哒”、“哗啦”几声轻响,那把老旧的手枪在他手里如同玩具般被拆解开——枪管、套筒、复进簧、击针、弹匣……一个个零件被整齐地摆放在床单上。他拿起枪管对着灯光看了看内膛,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关键部件。
突然,他“噫”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刘正茂:“你那天开枪后,是不是卡壳了?”
刘正茂连忙点头:“对!当时情况太急了,我对着熊脑袋开了一枪,想接着打第二枪时,怎么扣扳机都没反应,枪卡住了!差点没把我急死!”
杨从先没说话,拿起那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退出里面剩余的子弹。一颗黄澄澄的空弹壳率先掉了出来,落在床单上。接着,他又退出了几颗尚未击发的实弹。然而,随着子弹一起掉落在白色床单上的,还有几粒细小的、颜色发暗的……河沙!
看到这几粒沙子,杨从先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子弹压进弹匣后,弹匣内部是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