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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详着悬崖上的卫暄。
那张白璧无瑕的面上,砸出了一个近乎黑色的血洞,平日那被梳的一丝不苟乌发,现下也凌乱万分。
“表哥,我很好啊。”崔雅贞笑道。
欺骗、玩弄。
那晚是他亲口说的,事毕也不会娶她的,更何况她早已不稀罕做他的妻子。
卫暄瞧见那张熟悉的小脸上,露出轻松得意的神情,本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停在唇畔。
目光由关切逐渐转为难以置信,他道:“你……”
“表哥,多亏你告诉我这藤蔓不会断掉,不然还真有可能教你等到救兵。”她柔声说道。
崔雅贞的目光变得冰冷。
说罢,取下腕上的镯子,按开其中的机关,那是一把细长的刀刃。
她将镯子在卫暄面前晃了晃,冷笑道:“表哥,这是你亲自命人给我打造的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你便瞧不上我喜欢的东西。”
卫暄怔忡片刻,倏然笑了,“贞娘,你恨我。”他的语气极为笃定。
闻言,崔雅贞愤怒地瞪向他,“恨!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青州!你从前玩弄我、威胁我、囚禁我。难道我不该恨你吗?你不会以为我会爱上你?”
她的语气满是嘲弄,紧接着又道:“表哥,我从前救你一回,现下你便再死一回吧。”
许久,卫暄徐徐抬起头,痴痴道:“我明白了,贞娘。”
“明白?”崔雅贞颤抖着声音,几乎要笑出声。
“你能明白什么?”
她站起身睥睨着卫暄,似是泄愤地说道:“你还真是个狗东西!这样伪善,傲慢,自以为是,永远不懂得平等的看人。”
她灼热的目光里灌着毒,死死地盯着他。
看着他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她倏然笑了。
又何必废话,他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她拍拍手中的泥土,冷声道:“我觉得现在就很好,现在,是我在上。”
咔嚓!她挥起手中的刀刃将藤蔓砍断。
不过眨眼间,那人便坠入深渊。
深渊无底,她连声响都不曾听见。
看着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倏然卸了力。
狼狈地跪在地上,泪水向下流,唇角却向上扬起。
第63章
下坠。
眼角的一滴泪珠随冷风向上吹起。
不解、困惑又是愤怒、恨意
为何会这样。他分明处处为她谋划, 片刻都不不想与她分离,爱她极深。
他们还成了亲。难道昨夜的温存全是假意?
为何。
他的贞娘,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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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片刻后, 崔雅贞抬手擦去颧骨上的泪痕, 转身利索地离开悬崖侧。
她告诉自己,不应该为他流泪。
毕竟, 这不是她期望已久的结局吗。
穿过密林, 远远望见一条窄窄的溪流, 便顺着向下走去。
她做到了, 彻底摆脱他了。
她本就是这般自私无义之人。
靠在溪边的巨石旁休憩, 她翻开那本朱色封皮册子。
"两淮盐税, 白银二十万两..."她忽然低笑出声。难怪付元宁愿冒险杀了朝廷命官,也要夺回这账簿, 毕竟这些墨字,每个都能剜下他一块肉。
上面仔仔细细记录了,付元这些年所收受的贿赂以及在各种朝廷拨款中饱私囊的数目。
“啪!”她反手合住了账簿。
不过, 无论这账簿里写的是什么东西, 她都不准备再去见付元,他那样的小人怎么能轻信?
账簿给了他,多半会被杀人灭口。
起身, 她继续向河流下奔去, 一刻不曾停歇。
许久,夕阳落山,余晖之下她终于发现了人迹。
寻人问去,竟是在冀州与徐州的交替之处。
她藏起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 拿出一支平平无奇的簪子,在一处农家里借住一晚, 又换了几身衣物。
翌日,天还未亮,她扮作农家女,向徐州奔去。
连续一天地奔走,以及那不称脚的鞋履,崔雅贞的脚上磨生了血泡,痛痒难忍。
到了徐州的一处驿站,她即刻提笔写了一封信,寄往卫家,又花了许多银两加急。
这几日她时不时感到胸口隐隐作痛,她知道应是那药丸生了效,付元这是在逼她。
午间喝茶时,崔雅贞止不住的咳嗽,低头一看,杯中竟有血。
她倏然笑了。
杀了人,这是要她偿命吗?
七日后,卫家遣人来寻她。
崔雅贞推开客栈的门,楼下停着马,门外人身着青衣,风尘仆仆眼下泛着青黑。
卫玑竟亲自来了。
她面上无表情,抽出枕下的账簿,递给卫玑。
轻声道:“这是卫暄给我的。”
……
一个月后,建康城的柳絮纷飞时节,冀州刺史入狱的消息与卫家旧案重审的邸报同时传遍街头巷尾。
卫大将军也就是卫暄的亡父,当年并不是战败而亡,竟是被自家兄弟伙同边境州刺史贪了军饷,弹尽粮绝而战死。
真相大白,天下哗然。
冀州刺史的囚车碾过建康的潮湿的地砖。
卫暄立于父亲坟茔前,听着远处百姓的欢呼声。
他垂眼望着掌心新结的痂,这是那日他坠崖之时,本能抓住崖边枯藤划伤留下的伤。
再次祭拜父母后,卫暄终于有时间去找那个将自己‘推’下悬崖的女郎算账。
他已三天三夜没有闭过眼了,大仇得报,这么多年,他就为这一日。
他兴奋极了,现下他要去寻那个狠心的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