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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窑火匠心定新契

红楼双姝记  | 作者:吾名望舒|  2026-02-17 05:2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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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东到城西,几乎横穿半个京城。街道渐渐窄了,房屋低了,行人衣着也朴素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煤烟、还有某种烧灼的气味——是窑厂特有的味道。

窑厂胡同名副其实。

整条街都是窑厂,大大小小,一家挨着一家。

烟囱林立,冒着或浓或淡的黑烟。

地上积着厚厚的煤灰,车马走过,扬起一片尘雾。

工人们赤着上身,搬着泥坯、柴火,来往匆匆,身上脸上都是黑的,只眼睛亮着。

陈家的窑厂在胡同深处。

门脸不大,黑漆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陈氏窑厂”四个字,字迹已斑驳。

院里堆着成山的陶土、煤块,几个工人正在和泥,木槌敲打泥坯的声音,“梆梆”的,沉闷而有节奏。

赵猛上前敲门。

半晌,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开门出来。

他个子不高,却结实,穿着粗布短打,满脸煤灰,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找谁?”声音粗嘎。

“可是陈大器陈师傅?”

赵猛拱手,“我家夫人姓林,从扬州来,想与陈师傅谈桩生意。”

汉子打量赵猛几眼,又望向门外的马车,皱了皱眉:“官宦人家?”

“是,也不是。”

望舒已下了车,走上前:

“我虽是官眷,却也是商人。前儿看到你家的瓷器,很是喜欢,今日来,是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她语气平和,态度诚恳。

陈大器又看了她片刻,看她没有对商人的轻慢之意,便侧身做了请的动作:“请进来吧。”

院里比外头看着宽敞。

正面是窑房,砖石垒成,像个巨大的馒头,窑门紧闭,透着热气。

左侧是工棚,几个工匠正在拉坯、修坯、上釉,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右侧是库房,门开着,能看见里头堆满烧好的瓷器——碗、盘、瓶、罐,白底青花,素雅大方。

陈大器引着望舒等人进了工棚旁的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几幅瓷器图样。

桌上摆着几个刚烧好的样品——一只梅瓶,白如玉,薄如纸,青花纹样疏朗有致;

一只盖碗,釉色温润,画着缠枝莲;

还有几只小碟,形制各异,却都精巧。

望舒拿起梅瓶细看。

瓶身轻盈,对着光,能透出淡淡的影子。

青花发色纯正,浓淡相宜,画的是寒梅图,枝干虬曲,梅花点点,意境全出。

“好手艺。”她由衷赞道。

陈大器脸上露出些微得色,却仍绷着:“夫人看完了,觉得有什么合作的机会呢?”

望舒放下梅瓶,正色道:

“我是安澜商队的东家之一。

我们商队常走南北线路,将南边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往北地,又将北地的皮毛、药材、山货带回南方。

我现在看着你家的瓷器很有潜力,在北地和扬州都有市场,且不说其他商家,就我在北地和扬州的铺子都能卖出不少。”

她的语速有些快,说了几句有些累,到这会便顿了顿,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些瓷器才又继续道:

“陈师傅做出的这些东西跟景德镇的大家比起来也不差,陈师傅有没有想过外销?”

陈大器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那双因常年盯窑火而泛红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夫人的意思是……”

“商队从你这儿拿货,运往北地售卖。”

望舒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价钱按市价走,但我需要专供,而且给我们的批量供货都要加上安澜商队的标识,在一些不显眼的位置记得上安澜商队专供,同款货物给我们,就不能同时供给第二家商队。”

屋里静了一瞬。

外头窑火噼啪作响,学徒、雇工忙碌而有序,望舒对这里的环境也算满意。

陈大器盯着望舒,思考了一会才问道:“专供……那量呢?”

“首批要五百件。”

望舒道,“梅瓶、玉壶春瓶、盖罐、碗碟,各要一些。

花色要雅致,不能太俗。

青花、釉里红、单色釉,都要有。”

五百件。

陈大器呼吸重了些。

他这窑厂,一年也就烧两三千件,还要除去烧坏的、有瑕疵的。

五百件的单子,足够他这窑厂忙活两三个月了。

“价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青花梅瓶这样的,”

望舒指了指方才那件,“YZ市价约一两二钱。我给你一两,如何?”

陈大器飞快地算着。成本大约六钱,赚四钱。

五百件就是二百两——抵得上他往年半年的收入。

“可以。”

他一拍大腿,又想起什么,“不过专供的话,夫人得先付三成定金。

我们这小本经营,垫不起太多料钱工钱。”

“合理。”望舒点头,“今日便可定契书。”

她转身看向黛玉和承璋。

两个孩子站在门边,黛玉手里还捧着那尊白瓷观音,承璋则好奇地看着架上那些半成品。

“玉儿,璋哥儿,你们去马车上,把我那个紫檀木匣子拿来。”

望舒温声道,“里头有纸笔印泥。”

两人应声去了。

屋里只剩下望舒和陈大器。

陈大器搓了搓手,忽然有些局促:“夫人……不还还价?”

望舒笑了:“陈师傅的手艺,值这个价。我若压价,你烧东西时不用心,亏的是我。”

这话说得实在,陈大器心头一热。

他做了十几年瓷器,见过不少商人,压价的、挑刺的、赖账的,什么样都有。

像这般痛快又明理的,还是头一个。

“夫人放心!”他挺直腰板,“我陈大器烧窑,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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