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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脑袋只占据了还没有巴掌大的枕头面积,利亚姆侧着身,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喂,你...”
奥斯蒙德的声音卡在喉间戛然而止,让利亚姆从床上下去的话没能说出口——他注视着利亚姆眼下在昏暗光线中也极为明显的青黑色,心中的诧异和慌乱骤然被内疚浇灭。
他清楚自己算不上乖巧听话的病人,甚至相当任性自我。出生资产阶级的利亚姆恐怕还是第一次照顾病人,昨晚肯定被他搅得心神不宁,甚至一夜未眠,白天还忙前忙后一刻都没有休息。
他会这么累也是理所当然。
奥斯蒙德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将枕头往下拉了拉:“往上挪一点。”
利亚姆没有睁眼,倒是听话地将脑袋向上挪动了一点,占据了更多的枕头,不像刚才那样近乎悬空着。
他声音很低,近乎呢喃:“我稍微睡一会儿...”
室内重归于寂静。
奥斯蒙德对眼下的状况束手无措,他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才突然想起来应该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利亚姆身上。
但他坐着,利亚姆躺着,被子似乎会因为弯折的角度漏风。
奥斯蒙德想了想,重新躺下身。
床是双人床,比医院的小床宽得多,睡下两个还在发育期间的18岁少年绰绰有余。
但枕头只有一个。
不到两英尺的距离让奥斯蒙德能够清晰地看到利亚姆过于浓密的浅金色眼睫,听到他轻而缓慢的呼吸。
很难想象,会有人在如此昏暗的室内还闪闪发光。
他柔软的金发就好像太阳光束的一部分。
奥斯蒙德下意识屏住呼吸,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摸一摸落在利亚姆颊侧的碎发,他同时听到枕头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的手猛地顿住。
因为利亚姆的眼睫突然颤动了两下,随即便像是模糊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似地半睁开了眼眸。
那双浅蓝色的眼眸色泽稍显暗沉,缓慢地聚焦,视线在奥斯蒙德的脸上集中,随即轻扫了一眼奥斯蒙德悬在半空的手。
然后,像是全凭本能那样自然无比地凑近了些许,让奥斯蒙德的手能够接触到他的脸颊,然后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奥斯蒙德的指尖,重新闭上了双眸。
奥斯蒙德呆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他搞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也搞不明白利亚姆在做什么。
也许是科尔伽的事情让他太过敏感...
但是,曾经只有两个人让他始终想不明白动机:一是科尔伽为什么拿走他的钱;二是利亚姆为什么救他又处处关照他,从不拒绝他。
现在他已经知道,科尔伽想睡他。
奥斯蒙德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他也许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
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思绪,他忍不住去怀疑,也许利亚姆抱有的目的与科尔伽一致。
也许自己一开始的猜想就太过复杂了,他们并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他的钱,也不是为了通过他获得什么名利,将他视作踏板。而是为了得到他,为了这张脸,为了这副由碳和各种元素拼凑起的平平无奇的躯体。
但利亚姆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抱有那样的想法,昨天晚上本是最好的时机。
奥斯蒙德缩回手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尝试着将糟糕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子。
即便利亚姆对他好过了头,但也许这对利亚姆来说,只是朋友之间应该为彼此做的。
如果这样揣测利亚姆的意图,那么坚持利亚姆的所有事务都要由自己过目、允许的他的所作所为又算是什么?
他能从这件事中捞到什么钱和好处吗?
并不能。只会消耗他的一部分精力、给他自己带来麻烦。
那么他喜欢利亚姆吗?
他想要他吗?
奥斯蒙德茫然地垂下眼眸注视着自己蜷起的手指。
...当然不,他的世界里只有钱没有情情爱爱。
世上最荒诞的字眼,与有着严重心理障碍的他毫无关联。
继续揣测动机毫无意义。
奥斯蒙德想不明白,干脆简单粗暴地将利亚姆和他自己做出的这些他无法解释的行为定义为“善举”。
没人规定他不能脑子一抽突然善心大发吧?
也许他只是距离系统梦想中的优秀总统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