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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利亚姆在他的身边。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胸膛与他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温暖的体温很快暖热他的身体,让他找回了四肢的控制权。
奥斯蒙德的鼻息之间满是利亚姆身上独特的, 暖洋洋的气味。
利亚姆的灼热的吐息也轻轻洒在他的耳侧,将奥斯蒙德的脸颊都熏得微微发烫。
就像是派对之后在医院的那个晚上。
利亚姆就是这样从身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奥斯蒙德的呼吸节奏逐渐顺畅平稳。
和利亚姆躲在这一片狭小的黑暗中,让他觉得非常安全。
以至于奥斯蒙德暂时忘记了紧张与恐惧,顺着利亚姆抛出的话题, 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他也没有真正理解的学术语句,紧紧抓着他的手,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和他开着玩笑。
仿佛他们两人并不是躲在舞台后方, 而是在寒冬腊月,相拥着躺在壁炉前。松木劈里啪啦地燃烧着, 桌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可可, 他翻动着书页, 声音低沉,就着沙沙的摩擦声,讲述着童话故事, 气氛温暖而令人困倦。
直到燃烧的松木散发出一种, 令人难以忍受的, 血腥与铁锈的气味, 取代了利亚姆身上阳光烘烤的味道, 钻进了他的鼻腔。
奥斯蒙德突然噤声,脑中快速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测, 心中重新浮起慌乱。
有人受伤了?
不是说没有人会在这场枪击事件中受伤吗?
厚重的金丝绒布将狭小的空间遮掩的密不透风,他怎么会闻到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有人倒在了舞台上?
还是说, 这些令他恐惧的味道来自他的身边?
利亚姆的手臂紧紧搂着奥斯蒙德的腰,他的意识却开始脱离现在,眼前出现了过往的画面,所有的回忆如同跑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春天悄无声息地滋生,新绿的芽叶从树上钻出。
万物生长,欣欣向荣,所以他才显得格格不入。
他像现在一样无法呼吸。
只要一想到,他的骨与肉、他的血液、骨髓中始终流淌着属于那个畜生的一半,他就迫切地渴望撕扯自己的皮囊,把他父亲留在世上的东西粉碎,让大火将他的灵魂从污秽的躯干中剥离出来。
他想死。
随便什么办法,只要可以终结他的生命。
他的视线掠过满是绿芽的树枝,思考它是否足够结实,能够承载一根绳索和一份腐朽的肉.体的重量。
他的视线掠过马路上串流不息的车辆,思考钢筋铁块能否碾碎他每一寸腥臭的皮肤和躯体。
他长久地站着原地,注视着每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
直到,一个未曾与他对视的人,直勾勾地在他面前栽倒。
那个春天的天空很蓝,蓝得像海,明艳、摄人心魂,像一块绿松石。
像一双眼睛。
也许他还不该死。
利亚姆从未相信过上帝,但上帝却突兀地给了他一个启示。
那一天,本该随便以什么方式结束生命的他,突然获得了生的意义。
他想要露出笑容,伸出援手,精心呵护他的花,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即使在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生命仍有转机,仍有意义。
是的。
他本来就应该在那一个春天死去。
利亚姆·海恩斯,本就没有未来。
为了保护他而死,也许就是他活到现在的意义。起码,要胜过死在过去。
“奥兹,你还没有祝我生日快乐。”
可是奥斯蒙德开始猜疑,开始否认。
他紧张不安地握紧了利亚姆捂住他双眼的手指,摩挲着他手上的琴茧。
他重新变得焦躁不安,甚至连清晰地说出“生日快乐”都无法做到。
为什么要捂上他的眼睛?
有什么东西他不该看到?
他明明,明明用了[枪击防护罩]了。
他很想开口询问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他害怕得到最糟糕的答案。
利亚姆贴在他耳侧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奥斯蒙德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后槽牙,他的心跳加快,胸口像是正在被某种利器切割,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钝痛感。
不是的。
他只是经常这样。
这只是焦虑症的症状。
莫名其妙地陷入恐慌。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令他不安的因素。
没有。
这里很安全。
一切都很好。
[枪击简史]已经注明了一切,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实际上。
利亚姆很讨厌他的生日。
总会有一些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生日。
比如19年前,他的母亲在痛苦中生下他。
但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过得非常开心。
好像只要和奥斯蒙德待在一起,就没有关系,哪怕只是在草地上打滚。
他听见奥斯蒙德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生日快乐。”
太棒了。
他没有遗憾。
他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没有因为他们的未来无法实现而感到遗憾。
他没有因为违背了承诺而感到遗憾。
他没有因为没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而感到遗憾。
血沫从他的唇边溢出,利亚姆轻轻勾了勾唇角,但是他笑不出来:
“奥兹。”
“...”
“忘了我吧。”
他总是在扮演另一个讨喜的人。
一个笑容明媚,阳光开朗的人。
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