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亮，来电显示的号码有些陌生。

　　林南接起电话。

　　“喂，哪位？”

　　“是林南吗？”

　　“是。”

　　“我是凌……。”

　　“等下，你刚刚问的什么？”

　　“是林南吗？”

　　“不是。”

　　林南挂了电话，顺带把手机直接关了机。

　　“我认识的姓凌的中也就只有凌雨晗姓凌，你以为你换了个号码，我就认不出来了？”

　　林南摇摇头，撇撇嘴：“太小瞧我的智商了吧。”

　　他现在压根就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凌雨晗的声音。

　　“八成是希望我帮她在傅浩宸的面前说说好话。”

　　林南索性没再搭理。

　　同一时间。

　　被挂断电话的凌筎馨听着话筒内的盲音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尝试着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

　　好不容易打通一次，还被挂了？

　　“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凌筎馨陷入自我怀疑中。

　　林南坐在电脑前面简单看了下小鱼直播里面的各种唱歌主播。

　　“比我唱的好的没我帅，比我帅的……不存在。”

　　“这要是我上去了，还不是小鱼直播的一哥级的人物？”

　　林南想了想，心底有些激动。

　　尤其是看到那些蹭蹭蹭刷过去的弹幕和礼物。

　　其实礼物不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气。

　　唉。

　　这个火箭好像五百块一个？

　　一个火箭的分成能有二百五？

　　哇，一千块的宇宙飞船比火箭长得漂亮啊。

　　这个够劲儿！

　　………………

　　第二天一早。

　　林南八点起的床。

　　拿着昨晚准备好的谱子，先去找了傅浩宸。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燕京？”

　　傅浩宸手里面拿着两个谱子，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他看着林南，目光尤为柔和：“这两个谱子，我会尽我最大能力，推荐入教参。它们质量摆在这里，问题应该不大。”

　　“另外就是，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提出来。”

　　傅浩宸目光灼灼。

　　“真的是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林南犹豫一下，看着他。

　　“当然。”

　　傅浩宸连连点头。

　　“比如，我可以在你的要求下，带你去参观一下华夏音乐学院。”

　　“又比如，如果你想免试进入华夏音乐学院的话，也是可以的。”

　　傅浩宸循循善诱，望着林南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这是一个好苗子。

　　不可多得的苗子啊！

　　不能错过。

　　绝对不能错过！

　　“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林南尴尬一笑，挠挠头：“我的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都不是你想要的？”

　　“你的要求，还很过分？”

　　傅浩宸一怔，随后忽而想到了什么。

　　他爽朗一笑，站在那里。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

　　“我就喜欢你过分的要求！”

　　“难不成，你是想要拜我为师？”

　　“嗯，虽说我已经很多年不曾想要收徒弟了，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稍微破个例。“

　　傅浩宸站在那里，明明眼角都是溢出来的幸福感。

　　但是，

　　他还得保持一点身为大师的矜持。

　　对。

　　矜持。

　　他傅浩宸毕竟誉满钢琴界！

　　怎么能因为收一个徒弟，而沾沾自喜？

　　虽然这个徒弟啊。

　　天赋特么是真的炸天啊炸天。

　　如果林南提出来。

　　傅浩宸得稍作犹豫后再答应。

　　这样才有大师风范。

　　如此，皆大欢喜！

　　傅浩宸心底琢磨着，越想越是欣喜。

　　然而……

　　“这个……也不是。”

　　林南摇头。

　　“也不是？”

　　傅浩宸愣了：“那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什么比让我收了你当徒弟更加过分的事情吗？”

　　傅浩宸满心问号。

　　“我就想问问，曲子要是选入教参的话，能有钱吗？”

　　林南问了出来，望着他。

　　嗯？

　　钱？

　　傅浩宸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想当他徒弟，他都不收。

　　现在他主动给了这小子一个机会。

　　这小子居然当他面前提钱？

　　好俗气啊。

　　难不成我傅浩宸的徒弟的这个机会，还比不上钱？

　　“这个，选入教参之后，应该是会有钱的。”

　　傅浩宸深吸一口气：“不过不是很多，可能就几千的样子吧，我也不确定。”

　　“我可以尽量帮你多申请一点。”

　　傅浩宸沉着声音，克制着情绪。

　　“能有钱就行，多少无所谓。”

　　林南脸上露出笑容，眼中闪着光。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林南是真的穷。

　　傅浩宸看着林南幸福的笑，心底直抽抽。

　　“你就没有其他……稍微再过分一点的请求了？”

　　傅浩宸不死心。

　　“没有了，谢谢傅大师。”

　　林南打了个招呼，告了个别。

　　走了？

　　这就走了？

　　傅浩宸站在原地，看着林南离开的背影，神情怔怔，很是凌乱。

　　他有些怀疑人生。

　　“当了我傅浩宸的徒弟，一场钢琴演奏会的起步价，至少也是几十万！”

　　“他宁愿要几千块钱的教参费，都不愿意当我徒弟，去赚一场几十万的演出费？”

　　傅浩宸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两个谱子，看了几眼，心底默默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