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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持大木所制的狼牙棒,叫唤着听不懂的言语。
“什么?那是东部鲜卑的骑兵!”
田秀惊道。
“怎么会在此地遇到东部鲜卑的骑兵?难道说……”
同在战场的夏育也看见了,此刻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所有发生的一切,草原人反常的正面对决、鲜卑的武器、甲具,这处准备已久的战场。一切的一切,怎么看都像是针对他们,针对汉军精锐的一场阴谋!
在大漠烟尘的掩护之下,东部鲜卑莫互部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战场,完成了对汉军的包围。
汉军的后备骑兵校尉张成,不用中军下令,缓缓拔出马刀,带领剩下的五千余众骑兵向着莫护部迎击而去。
冲锋的汉军调整成常见锋矢阵型,而对面的莫护部骑兵没有散开,而是收拢队形,显然对于骑兵对决,他们凛然不惧。
莫护部前锋在马背上取出马弓,张成就瞧见对方的奇怪的弓箭,马弓形制大小的弓被拉满至“U”形状,上边搭着的是长长的箭矢,箭杆十分粗大,远远看去,就像在准备将短矛当做箭矢射。
距离拉进,莫护部骑兵还没有射箭,一直到双方脸对着脸的时刻,在汉军前锋恐惧的眼神之下。
“刷”
“啊……”惨叫声,哀鸣声响彻战场
汉军前锋无数人被射落马下,阵型顿时空出一大块。莫护部骑兵不停,打马对冲而去。
狼牙棒横扫,长刀劈砍,无人能挡,这群骑兵充分展现了野蛮人的凶悍。
“校尉死了!”张成在第一波的冲锋就被对方的铲子一般的箭矢射中,切断了半个脖子,一声不吭的倒下。
前锋大挫,统兵将领已死,截击而去的汉军骑兵顿时散乱,失去了组织,四散逃开,场面十分混乱!
后方的莫护部骑兵则是追在后面,凶猛砍杀逃窜的汉军。
烟尘四起,中军的夏育愣在了马背上,他知道,今日凶多吉少。
亲兵反应过来,牵着夏育的马匹,给他披上寻常的衣裳。
“将军,这场仗败了,快走!我等护送将军回汉地。”亲兵将领走近夏育,低声说道。
。。。。
瘫坐着床弩大车上,筋疲力尽的将作监官员见到此等乱状,苦笑起来。
对左右道:“今日一战,尔等尽力而为,烧掉巨弩,尔等各自去逃生吧!”
“先生……”一个工匠欲言又止。
却不料他一挥手,笑着说到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不肖子孙愧对先祖,却也不愿做中行说之事,曲身事胡虏,今日只能自戮以谢天下了,哈哈哈……”
说罢,抽出佩剑,自刎而死。
工匠头领见状,揖手深施一礼,转身而去。
不一会儿,床弩还有辎重大车上都冒起了浓烟。
领头的工匠在点完火之后,来到自刎的官员面前,对着左右道:“吾等非是劲卒,手无杀敌之力,一旦被俘,此后便是胡虏煅奴,况我等妻儿皆在洛阳,今日先生大义,吾等岂能做那欺师灭祖之事,请先生稍等,吾等追随先生而去。”
说罢,众匠人,皆自戕而亡。
。。。。
看见莫护部出动的檀石槐大笑:“哈哈,冲,杀光这些汉军!”
随着战场变得愈加混乱,中军刚刚完成了此世的壮举:消灭了一支当世完整建制的甲骑具装骑兵。也没有人庆贺,精疲力竭的中军在各级长官的竭力指挥下,试图恢复刚刚被甲骑冲乱的秩序。
幸存的刘虎在自己的亲兵努力之下,从尸体堆中爬出来,喘息着,拄着短矛,环视战场。
叹口气,低声骂道:“这贼老天!”
刘虎拖着受伤的右腿,上了亲兵带过来的无主战马,马匹前行,巡视着,来到一个熟悉面孔之前。
对着亲兵说道:“给他一匹战马!”
被之前的突变震惊得无以复加,徐荣还没有缓过神来之时。
就见到刘虎过来,递给他一匹马,徐荣机械的马上马背,随着刘虎前行,一起巡视刚刚惨烈的甲骑与轻兵的大战战场,还有不少幸存者被不断发现,包括赤膊的华雄。他被一匹战马压在身下,反而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
在徐荣和华雄的身后自动地跟随着许多士兵,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队列。
巡视完毕,刘虎转身,面对着这些后生。
凝声对着徐荣说道:
“听我说,徐荣,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能耐的后生,这些北地儿郎交给你了,我也放心,一定要带着他们回到北地郡,回家!
朝廷、还要那些世家大族都靠不住,此次大败,朝廷恐怕再也无力北征了,北方的边墙,边郡父老,还是得由你们来守护。回去,回去告诉那些边郡儿郎们,拿起手中的刀枪,这草原,变天了!”
仿佛看出来他要做什么的众人有些骚动。
看着欲言又止的徐荣和神情激动的士兵,刘虎不在意的一笑,
“总得有人去断后,就让我们老头子去吧。你们已经把你们能做的都做了。”
说罢,对着徐荣的马匹一鞭子,徐荣的马匹向着一边跑去,后方的士兵紧紧的跟随着,徐荣有些激动,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想说什么,想要做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做,任凭坐下的马匹向前奔去。
身后的一匹匹战马驰过,马背上的汉军路过刘虎和他身周的老兵之时,都神情严肃,皆以右手捶胸,无言,向着他们致敬。
一时间“砰砰”声响不断。
片刻后,刘虎勒住缰绳,转过身来,对着自己左右的老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此时此刻,能留下的,都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调转方向,以长刀举空,催马在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