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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战场上奔驰,后面的士兵学着他的样子,长刀举空,纵马奔驰。
“汉军!”
他一边催马,一边大喊,身后的骑兵也跟着他大喊,混乱的战场之上,这一路骑兵的逆向而行举动,显得鹤立鸡群。
有些人看出他们的举动,摇摇头没有管,只顾自己逃命。
有些人听到汉军的呼喊,一咬牙,调转马头,追随在他们身后。
“汉军!”
“汉军”
那仿佛发自灵魂的呼喊,唤起这只军队剩下的血气,将之一点点汇聚起来。
不止刘虎,刚刚脱离战场,来到中军的田秀,不顾田晏的命令,带领自己的手下,奔驰在战场,高呼口号
“汉军!”
还有许许多多的不愿把背留给蛮夷的军官士兵也响应着,组成了一条条逆流而上的河。
刘虎长刀前举。
“死战!”
“死战!”
悲壮而高昂的呼喊汇成浪涛,扑向鲜卑骑兵。
河流所指的方向正是檀石槐的位置,鲜卑大纛所在之地。
。。。。。
一片残肢断臂的草坡上,檀石槐拔掉插在甲胄上的箭矢,这是刚刚突到面前的汉军射出的。近距离的一箭,却没有建功。
“汉地出产的甲胄质量就是好”
看着只是钻破表层铁甲的铠甲,饶是敌人,檀石槐也不由得感叹。
夕阳西下,金色的秋日下,血肉断肢铺满草地,此时却诡异地被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胜利的鲜卑骑兵嚎叫着来回打马呼喊。
檀石槐笑着看着这处场面,尽管他心心念念的具装甲骑全灭,但他还是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传令各部,猎杀逃脱的汉军,我要让汉军匹马不得南返,汉军今后再也不敢出塞!”
天色慢慢昏暗,激战了一天的草原渐渐寂静起来,只有呼啸的风声刮过,仿佛传来那老兵的一声声嘶吼:
“汉军!”
“汉军”
“威..武…..!”
史书记载:帝遣夏育出高柳,田晏出云中,匈奴中郎将臧旻率南单于出雁门,各将万骑,三道出塞二千余里。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帅众逆战,育等大败,丧其节传辎重,各将数十骑奔还,死者十七八。
此战之后,东汉朝廷彻底丧失了出塞作战的能力,此战之后,朝中无人再敢声言出塞。
而鲜卑日盛。
。。。。
夜,洛阳袁氏府邸。
盏盏明灯之下,袁逢跪坐在榻上与蔡邕一边喝酒,一边悄声说着话。
谈到什么事情时,
袁逢忽然转头,对着侍立在一旁的汉子问道
“邓氏的首尾处理好了?”
“回家主,邓氏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绝无泄露可能,只是他们提到今年的孝廉名额,这个属下不敢答应。”
袁逢一笑:“邓氏这是落魄了啊,连一个小小的孝廉都要争取。也罢,你带着我的令牌,去许劭那里一趟,他会给我这个面子。”
“诺”汉子弯腰回答。
蔡邕见此,疑惑的问道:“袁兄说的可是?”说道他指了一指北方,是草原的方向。
袁逢点头:“段纪明枉为士人,侍奉阉竖,其身为司隶校尉,近些年权力日盛,又外有夏育、田晏为呼应。不可小觑啊,只得出此下策,剪其羽翼,先除了他的两员大将。”
蔡邕欲言又止,诺诺道:“可是,私通胡虏,而且私贩兵甲与鲜卑,这事……”
袁逢一摆手,“诶,伯喈兄,难道忘记了党人的旧怨了吗?而且,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蛮夷也。伯喈不必挂怀,呵呵,喝酒、喝酒。”说罢又给蔡邕倒上一杯酒。
夜深了,虽是十五的夜,但是月亮被乌云遮掩,这一刻,洛阳城里,天下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