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殿外寒风依旧呼啸,雪似乎下得更紧了。然而相府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却仿佛被荀彧这石破天惊的一策和曹操最终的决断,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弃子换枰,以退为进,一场关乎中原未来命运的巨大转折,就在这风雪之夜的许昌相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半个时辰后,议郎卫臻奉召匆匆踏入这间气氛凝重的殿堂。他年约三十许,面容清癯,眉宇间依稀可见其父卫兹的方正轮廓,眼神沉稳内敛,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在满室锦绣华服中显得格外朴素。他向曹操及诸公深深一揖,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公振来了。”曹操的声音刻意放缓,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他指了指下首的空位,“坐。”
卫臻依言落座,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下文。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静的面容。
曹操的目光在卫臻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透过他,看向那位早已故去的慷慨义士。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追忆:“公振,令尊元嗣公……为国捐躯,已近廿载矣。然其忠义慷慨,光照日月,孤……每每思之,未尝不痛彻心扉,扼腕长叹!”
提到父亲,卫臻平静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他微微垂首:“丞相挂怀,先父若泉下有知,亦当感念。为国尽忠,乃臣子本分,先父……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曹操重复着这四个字,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元嗣公殉国之时,王康……王承业尚在朔方苦寒之地挣扎求存。然孤听闻,其得知元嗣公噩耗,悲恸呕血,当众立誓,必以董卓、徐荣之头,祭奠元嗣公在天之灵!其情其义,虽处敌对,孤亦为之动容!”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卫臻,“公振,你可知,王康能有今日之基业,其发轫之初,在陈留,亦曾多次蒙受元嗣公恩惠照拂?元嗣公于他,实有半师之谊,再造之恩!”
卫臻抬起头,迎着曹操的目光,坦然道:“丞相所言,确有其事。先父在世时,常言陈留王康,虽出身寒微,然勇毅果决,有鹰视狼顾之相,非池中之物。曾以粮秣、皮甲相赠,助其乡勇立足。王康……确曾感念先父恩义。”他话语平静,却清晰地勾勒出那段尘封的渊源。
“好!”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公振,如今社稷危难,中原板荡。王康虎踞西北,兵锋正盛。孤欲与其罢兵休战,重开互市,共尊天子,还天下百姓以喘息之机!然,孤与其仇隙已深,寻常使者,恐难入其眼,更难动其心!”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孤思之再三,遍观朝野,唯有公振你!唯有你,卫元嗣之子!携元嗣公之遗泽,持孤之诚意,方能叩开长安城门,说动那王承业!此乃关乎中原三州百万生灵休戚之大事,关乎朝廷存续之重任!公振,你可愿……为孤,为这天下苍生,走这一遭长安?!”
卫臻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从被深夜召入相府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已隐隐有所预感。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曹操鬓角新添的霜色,扫过殿内诸公凝重疲惫的面容,最后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父亲卫兹临终前浴血奋战的景象,与王康听闻噩耗后那悲怆立誓的传闻,在他脑中交织。
他缓缓起身,对着曹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玉坠地:
“承蒙丞相信重,以天下苍生为念。臻,虽才疏学浅,然身为人子,承先父遗泽;身为汉臣,负社稷之责。此去长安,纵使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亦当竭尽驽钝,凭三寸之舌,动之以先父旧谊,晓之以黎民疾苦,陈说利害,务求……说动晋公,暂息干戈!为中原,争一线生机!”
“好!好一个‘为中原争一线生机’!”曹操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眼中迸发出激赏的光芒,连日来的阴郁仿佛被这掷地有声的承诺驱散了几分。他绕过案几,亲自走到卫臻面前,双手用力扶住他的臂膀。
“公振!孤便将此身家性命,三州存亡,尽托付于你了!”曹操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需之物,孤即刻命人备齐!国书、礼单、互市条款草案,今夜便由文若亲自与你敲定!孤再修亲笔书信一封,以示诚意!”
“喏!”荀彧肃然领命。
曹操又看向卫臻,目光深沉:“公振,此去长安,有三事,需谨记于心,相机行事!”
“其一,动情!务必重提元嗣公!言明孤归还司隶、奉天子还都洛阳之举,非是示弱,实为顾念汉室正统,不忍再起干戈,涂炭生灵!将孤此举,与元嗣公当年为天下苍生慨然赴死之义,暗中勾连!”
“其二,晓势!直言中原凋敝,府库空虚,纵有兵卒,亦无甲胄粮秣可战!然,若王康执意相逼,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三州百万军民,必死战到底!届时,其所得不过一片焦土!不如互市得利,各取所需!”
“其三,示利!互市之利,务必算清!让他王康看到实实在在的钱粮流入其府库,缓解其‘安国券’之压!此乃打动其枭雄本性的关键!”
卫臻将曹操的每一条叮嘱都牢牢记在心中,沉声道:“丞相教诲,臻铭记五内,必不负所托!”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相府偏殿灯火通明。荀彧与卫臻伏案疾书,字斟句酌地拟定着国书条款与互市细节。曹操则亲笔书写着那封给王康的信函,时而凝眉沉思,时而挥毫泼墨,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