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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石室中越来越近的嘈杂脚步声、呼喝声以及法术的破空尖啸暂时隔绝。密室内,冰寒灵气依旧浓郁,夜明珠的光芒恒定地照亮着这片不大的空间,寒玉莲台、玄冰凝玉鼎、散落的玉盒矿石,一切如旧,却又因两人急促的喘息和沉重的伤势,弥漫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紧迫感。
刘镇南几乎是被林素衣半拖半抱着拉进来的,一进门便软倒在地,后背新包扎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简陋的布条。冰魄镇元丹的药力正在他体内与严重的伤势和透支的本源拉锯,带来一丝丝生机的同时,也伴随着经脉修复的麻痒与刺痛。他脸色灰败,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密室——这里并非绝佳的藏身之所,入口只有一道玉门,无窗无洞,一旦被堵住,便是瓮中之鳖。
林素衣的情况同样糟糕。她靠着玉门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血迹未干,体内刚刚因炼丹和引动剑意而近乎枯竭的冰魄灵力,在服下冰魄镇元丹后稍稍恢复了一丝,但心脉处被压制的掌毒也因连续的消耗而再次蠢蠢欲动,灰黑之气在胸口隐隐浮动。她手中紧握着冰晶碎片和玄霜令,这是他们此刻仅有的、可能带来变数的东西。
“外面……至少三人,不,四个以上……”刘镇南侧耳倾听,尽管玉门隔音不错,但修士的感知依旧能捕捉到模糊的动静。除了之前逃走的鬼灵门弟子那阴冷的气息,还有另外两三道或暴烈、或诡谲的灵力波动,显然来自不同势力或修士。能在如此凶险的地底追寻到此,绝非庸手。
“是闻到腥味的鬣狗。”林素衣声音冷冽,带着一丝疲惫与讥讽。洞府之外癸水冰螭的威慑,或许能拦阻大部分低阶修士和妖兽,但对于这些敢于深入险地、又恰好撞见鬼灵门弟子狼狈逃出的“有心人”来说,洞府内可能存在的机缘,足以让他们冒险一探。
“密室……可有其他出口?”刘镇南喘息着问,目光再次仔细扫过密室每一寸墙壁、地面。玄霜散人留下的玉简信息中,并未提及密室另有出路,但那位前辈心思缜密,或许留有后手。
林素衣也强打精神,回忆玉简内容,同时将神识缓缓铺开,仔细探查。片刻后,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失望。密室四壁与地面浑然一体,铭刻着加固与聚灵的阵纹,但并无隐藏通道的迹象。唯一的特异之处,便是寒玉莲台下那与地脉相连、已然失效的“聚寒阵”核心阵纹,以及墙壁上那个存放杂物的嵌入式玉架。
难道真要困死于此?刘镇南心中不甘,目光落在手中的玄霜令上。令牌触手冰凉,正面“玄”字古朴,背面剑刺冰峰的图案依旧带着淡淡威仪。他记得之前以令牌开启玉门时,似乎与这密室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尝试着,将体内恢复的、微乎其微的一丝灵力注入令牌。
令牌微微一热,背面的剑峰图案似乎亮了一下,与此同时,刘镇南隐约感觉到,脚下地面那早已黯淡的“聚寒阵”阵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被引动,顺着地脉,与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了刹那的联系。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再想捕捉,已无踪迹。
“令牌……似乎能引动地脉残余灵机,但太微弱,而且不知指向何方。”刘镇南沉声道,眉头紧锁。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这微弱模糊的联系,根本无法利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玉门传来,整个密室都为之微微一震!灰尘从屋顶簌簌落下。外面的人开始攻击玉门了!
玉门上禁制光芒急闪,显然玄霜散人留下的防护并非等闲。但攻击接二连三,有阴雷爆裂的闷响,有金铁交击的锐鸣,还有火焰灼烧的滋滋声。门外之人显然各怀神通,正在合力破门。
“这玉门禁制不弱,但无人主持,又经历漫长岁月,恐怕支撑不了太久。”林素衣脸色凝重,挣扎着站起,将刘镇南扶到寒玉莲台旁,让他能借助莲台散发的精纯寒气稳定伤势。她自己则手持冰晶碎片和玄霜令,站到了玉门前数尺之处,面沉如水。她必须在玉门被破之前,尽可能恢复一丝战力,哪怕只是催动一次像样的攻击。
刘镇南背靠冰冷的寒玉,丹药之力与莲台寒气内外交加,让他精神勉强维持清醒。他目光急速在密室内搜寻,最后定格在那尊尚未完全冷却的玄冰凝玉鼎,以及散落在地的几块矿石上,尤其是那块赤红的地炎石。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念头,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素衣,”他声音嘶哑,语速极快,“地炎石……还有那几块‘锐金铁’、‘沉水玉’……快,都拿来!”
林素衣闻言,虽不明所以,但对刘镇南有着本能的信任。她迅速摄来那几块散落的矿石,放到刘镇南身边。地炎石温热,锐金铁冰凉锋锐,沉水玉则触手温润沉重。
刘镇南看着这几块属性各异、灵气驳杂的矿石,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修炼的《归墟诀》,其核心之一便是“容纳”、“转化”、“归寂”万般能量,虽然他现在修为低微,功法也残缺,对炼器炼丹更是一窍不通,但此刻绝境之下,他想到的不是炼制什么,而是……破坏,与引爆!
玄霜散人留下的这尊玄冰凝玉鼎,显然品质极高,能承受地炎石之火与玄冰玉髓之寒的冲突炼化丹药。其材质本身,就蕴含着精纯的冰寒灵力与稳固的结构。而那几块矿石,地炎石蕴含不稳定地火精华,锐金铁锋锐易爆,沉水玉厚重却可短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