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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起精神来。波兹曼的路德教孤儿院给了她食物、衣服和正当行为的规范。可是,就她现在的需要而言,要寻找力量她还只能指望自己的血统。
既是出生在贫苦白人之家,你还能指望什么?何况是生在重建工作直到五十年代末才完成的地区。既然出生在常被大学生叫做“山里人”、“乡巴佬”的家庭,常被别人居高临下地称为“蓝领”的阿巴拉契亚山山民;既然连南方那些贵族身份未必可靠的、轻视体力劳动的人也把你家的人叫“啄木鸟”——你还能找到什么传统的家风作为你的楷模?说我们在布尔溪[13]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吗?说老格兰特在维克斯堡[14]干得漂亮吗?说夏洛[15]的一角永远成了亚祖城[16]吗?
要是能靠继承来的东西做出了成就,利用那倒霉的四十英亩土地和一头满身泥的骡子搞出了名堂来,倒也荣耀,可是你自己总得先有个设想吧!而那设想别人是不会告诉你的。
史达琳在联邦调查局受训时取得了成功,因为她没有退路。她大部分日子都是在社会机构里靠尊重机构、刻苦努力、恪守纪律过下来的。她总在不断进步,总能获得奖学金,总是跟人合作。到了联邦调查局她旗开得胜,却没有得到提升,这种经历使她觉得陌生而可怕。她像只关在瓶里的蜜蜂,老撞在玻璃壁上。
她为当着她的面被杀死的约翰·布里格姆伤心了四天。很久以前布里格姆曾经对她提出过一个要求,她婉拒了。他又问她他们俩是否能够成为朋友,真正的朋友,她同意了,诚心诚意地同意了。
她必须接受一个现实:自己在费利西亚纳鱼市杀死了五个人。有个人影在她心里反复闪现:胸口被两辆车夹坏的那个克里普帮的人,那人的手在车顶乱抓,枪掉了下来。
为了减轻心里的负担,她有一回曾到医院去看过伊芙尔达的婴儿。伊芙尔达的妈妈正在那儿抱起小孙子准备回家。她从报纸上的照片认出了史达琳,把婴儿交给了护士,史达琳还没有明白她打算干什么,老太婆已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打在有绷带的一面。
史达琳没有还手,只是扣住老太婆的手腕,把她顶在了产科病房的窗户上,直到她放弃了挣扎。老太婆的脸抵在喷满唾沫的窗玻璃上扭歪了。血从史达琳脸上流了下来,痛得她发晕。她到急救室重新缝合了耳朵,并没有提出医药赔偿要求。一个急救室的助手向《国民闲话报》透露了消息,得到了三百美元。
她还得出去两次——一次是给约翰·布里格姆做最后的处理,一次是到阿灵顿国家公墓参加他的葬礼。布里格姆的亲戚很少而且疏远,他最后的书面要求是让史达琳照顾他。
他面部伤害严重,需要使用不露出脸的棺材,但是她仍然尽力收拾好了他的面貌,给他穿上了缀有银星奖章[17]的、完美的海军蓝军服,缎带上还缀着其他的勋章。
葬礼以后,布里格姆的上司给了史达琳一个盒子,里面盛着约翰·布里格姆的私人枪械、臂章和他永远凌乱的办公桌上的一些东西,包括一只从杯子里饮水的傻呵呵的风信鸡。
史达琳面临着五天后的一次听证会,那有可能会毁掉她。除了接到过杰克·克劳福德的一次电话之外,她的工作电话一直没有响过,而可以谈心的布里格姆又死了。
她给她在联邦调查局特工协会里的代理人打过电话,那人的劝告只不过是参加听证会时别戴摇晃的耳环,别穿露脚趾的鞋。
电视和报纸每天抓住伊芙尔达之死像摇晃死耗子一样摇个没完。
在这儿,在马普绝对整洁的屋子里,史达琳努力思考着。
能够毁掉你的蠕虫是:同意批评你的人的看法,讨得他们的欢心。
一阵噪音干扰了她。
史达琳使劲回忆她在伪装的货车里确实说过的话。她是否说过多余的话?噪音继续干扰。
布里格姆让她向别人介绍伊芙尔达的情况时,她表现了敌意吗?她说过什么语意含糊的……
噪音继续干扰。
她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听见的是隔壁她自己门铃的声音。也许是个记者吧,她还估计着会收到民事传票。她拉开马普房子正面的窗帘一看,一个邮递员正要回邮车去。她打开马普的大门,赶上了他。她在签字领取快件时背过了身子,躲开了街对面新闻车的远距离摄影。
信封是紫红色的,精细的亚麻纸上有丝质的条纹。心烦意乱的她想起了一点什么。她进了屋,避开了耀眼的阳光,看了看信封,精美的印刷体字。
史达琳心里恐怖的音调原本嗡嗡不断,这时又发出了警告。她觉得腹部的皮肤颤动起来,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她身前流下。
史达琳捏着信封的两角进了厨房,从皮夹子里拿出取证用的白手套那是她永远随身带着的——。她在厨房的硬桌面上按了按信封,又仔细全部摸过。虽然纸质很硬,定时炸弹的电池总是能摸到的。她明白应该去透视一下,如果打开信封,可能惹上麻烦。麻烦,哼,麻烦个鬼!
她拿起菜刀裁开信封,取出了那张丝质的信纸,不用看签名她已经知道是谁写来的了。
亲爱的克拉丽丝:
我满怀热情地注视着你所受到的羞辱和公开的作践。我从来没有为自己受到的羞辱痛苦过,除了受到监禁时觉得不方便之外,但我怕你会对前途想不开。
我们俩在地牢里讨论时,你的父亲,那个已经去世的巡夜人,在你的价值体系里显然有巨大的分量。我认为你在结束詹姆·伽
姆的女装设计师[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