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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嘟地吹了一下,说:“科德尔?”游戏室里的男护士走进屋子,从一个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标明是巴尔的摩市儿童福利院的文件交给他。他读了起来。
“是富兰克林吧,叫富兰克林进来。”梅森说着,关掉了灯。
那小男孩一个人站在起坐区明亮的顶灯之下,斜睨着在里面喘气的那团黑暗。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你是富兰克林吗?”
“是富兰克林。”幼儿说。
“你住在哪儿,富兰克林?”
“跟妈妈、雪莉和瘦高个儿住一起。”
“瘦高个儿一直住在你们那儿吗?”“他有时在有时不在。”
“你说的是他有时在有时不在吗?”
“是的。”
“你妈妈不是你亲妈妈,是吧,富兰克林?”“是我养母。”
“她不是你第一个养母吧?”
“不是。”
“你喜欢住在家里吗,富兰克林?”
他脸上亮了起来。“我们有只猫咪基蒂。妈妈在炉子里烘糕糕。”“你在那儿多久了,在妈妈家里?”
“我不知道。”
“你在那儿过过生日没有?”
“过过一回。雪莉做了凉果糕。”“喜欢吃吗?”
“喜欢草莓。”
“你喜欢妈妈和雪莉吗?”
“喜欢,啊,啊,还喜欢猫咪基蒂。”
“你喜欢住在那儿吗?睡觉的时候不害怕吗?”
“唔,唔,我跟雪莉睡一个房,雪莉是大姐姐。”
“富兰克林,你不能再在那儿跟妈妈、雪莉和猫咪住了,你得走了。”
“谁说的?”
“政府说的。妈妈没有工作了,没有资格当养母了。警察在你家里发现了一支大麻香烟。过了这个礼拜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再也见不到雪莉和猫咪了。”
“不要。”富兰克林说。
“也说不定是她们不要你了,富兰克林。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没有?身上有没有溃疡,或是恶心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太黑,她们不会爱你呢?”
富兰克林捞起衬衫看看自己褐色的小肚肚,摇摇头,哭了。
“你知道猫咪以后会怎么样吗?猫咪叫什么名字?”
“叫基蒂猫咪,那是她的名字。”
“你知道基蒂猫咪以后会怎样吗?警察要把基蒂猫咪带到政府兽栏,一个医生要来给它打针。你在托儿所打过针吗?护士给你打过针吗?用亮晶晶的针?他们会给基蒂猫咪打针的。猫咪看见针的时候会很害怕的。他们给她扎进去,基蒂猫咪会痛的,然后就死了。”
富兰克林抓住衬衫下摆拉到脸旁边,把大拇指放进嘴里,自从妈妈叫他别那么做以后,他已经一年没那么做过了。
“过来,”黑暗里那声音说,“我来告诉你怎么就可以不让基蒂猫咪挨针。你愿意让基蒂猫咪挨针吗,富兰克林?不愿意?那你过来,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眼泪哗哗地流着,吸着拇指,慢慢走进黑暗里。他走到床前六英尺以内时,梅森对他的口琴吹了一口气,灯亮了。
由于天生的勇气,或是帮助基蒂猫咪的愿望,或是恐怖地知道已经无路可走,富兰克林并没有退缩,也没有跑掉,他只是望着梅森的脸,站在那儿没动。
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可能使梅森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有眉头的话。
“你要是自己给基蒂猫咪一点耗子药吃,它就不会挨针了。”梅森说。他发不出唇音m,但是富兰克林仍然听懂了。
富兰克林把大拇指从嘴里取出来。
“你是个老坏蛋,不要脸,”富兰克林说,“丑八怪。”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到处是管子的房间,回到游戏室去了。
梅森在监视器上望着他。
护士装做是在读《时尚》,却看着孩子,密切观察着他。
富兰克林再也不想玩玩具了。他走过去,到长颈鹿身边,坐在它脚下。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是没有再吮手指头。
科德尔仔细观察着他,等着他流眼泪。一见那孩子肩膀抽动他便走了过去,用消毒纱布轻轻揩下眼泪,再把那带泪的纱布放进梅森的马提尼酒[32]里。那酒放在游戏室的冰箱里冻着,跟橙汁和可乐在一起。
10
寻找汉尼拔·莱克特博士的医疗资料并不那么容易。莱克特博士完全瞧不起医疗机构,对大部分医生也不放在眼里,因此,对于他从来没有私人医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莱克特博士被灾难性地转移到孟菲斯之前所住的州立巴尔的摩犯罪精神病人医院现在已经关门,被弃置着,只等着被推倒。
田纳西州警察局是莱克特博士逃走前最后的监禁机构,但是他们说从来没有接手过他的医疗记录。把他从巴尔的摩带到孟菲斯的已经过世的官员们只为囚犯签过字,没有为医疗记录签过字。
史达琳在电话上和计算机前花了一整天,搜查着匡蒂科和胡佛大厦的资料储藏室,又在巴尔的摩警局巨大的、尘封的、霉臭的证物室里爬来爬去,爬了整整一个上午,还在菲茨休法律纪念图书馆里跟没有编目的汉尼拔·莱克特收藏品打了一个下午的交道,却气得发疯。在那儿,几个管理员忙着找钥匙时,时间停滞不前了。
到末了她只得到了一张纸——一份草率的体检记录。那是莱克特博士第一次被马里兰州警察局逮捕时做的,没有附病史。
伊内尔·科里在州立巴尔的摩犯罪精神病人医院关门后还不算惨,后来她在马里兰州医疗局找了份更好的工作。科里不愿意在办公室接待史达琳来访,两人约定到底楼的咖啡厅见面。
史达琳一向的做法是,约会早到,先从远处研究一下约会地点。科里到达的时间准确到分。她大约三十五岁,苍白,肥胖,没有化妆,没有戴首饰。她的头发几乎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