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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川客栈开业三年来,入住的客人总数加起来竟都不曾超过百位。如今龙川客栈在乡邻们的印象里,与其说是一间客栈,倒不如说是一间卖茶点酒水兼营着客栈生意的食肆更为恰当。
虽说江河镇的灯会比起城里来要粗陋了许多,可对于附近的乡民来说,却仍是个难得的乐子,因此大家都乐意趁着灯会的时节挤到镇子上观个花灯,走个百病什么的。这原该是客栈里招徕生意的极佳时机,可这上灯的头一天,天色才刚刚黑下不久,孩子们提着的花灯里,那插着的小烛甚至还不曾燃到一半,龙川客栈却已经上起门板,闭门谢客了。这叫那些借着年下手头宽松,想要慕名来尝一尝客栈茶点的乡邻们都颇为失望。
客栈大门紧闭,门内的大堂上却一片灯火通明,只是堂上的气氛显得极为压抑。
自蔡婆子认出姚爷,拉着街坊们哭诉姚爷这是想要赖婚,才将那偷盗之罪硬栽在她儿子的头上后,姚爷就被气昏了头,以至于一时竟只顾着发抖生气了,都忘了上前去喝止蔡婆子的胡言乱语。
还是宋老太爷机敏,虽然不知究竟,可也知道不能叫那婆子这么当众败坏三姐的名声,于是老太爷当机立断,命随行的庄丁明邀请实强迫地将蔡家母子带回了龙川客栈。因这件事儿关乎着一个未嫁女儿家的声誉,宋家老太爷把鸭脚巷众人送回龙川客栈后,就自觉避嫌地带着家下和儿孙们告辞了。
虽说鸭脚巷里三家人彼此亲厚,可这件事到底是姚家的私事儿,所以雷王两家也都学着宋老太爷的模样,主动避了嫌。
三姐原也是不该呆在客栈里的,可她不放心她爷爷,便倔着不肯回家去,于是雷寅双等人也都找着借口留下来陪着她了。因此,这会儿姚爷和蔡家母子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商谈着事情时,楼下大堂里坐着的,全都是鸭脚巷的小一辈们。
说是要避嫌,可板牙娘曾亲眼看到那蔡婆子撒泼,她担心姚爷一个大男人对付不了这种世俗蠢妇,便自称是三姐的干娘,也硬是呆在了楼上。
这会儿楼上除了姚爷和板牙娘,以及蔡家母子三人外,还有个花姐——花姐则是搞不清状况的蔡婆子怕自己吃了亏,以为她只单纯是个客栈老板娘,主动要求她留下做个见证的。
雷寅双蹑着手脚潜上楼去,想要偷听那蔡婆子到底有什么话说时,她才刚一露头,便叫板牙娘看到了,当即一嗓子将她吼了下去。
小老虎缩着脖子退回去,站在楼梯下方,咬着嘴唇看着围坐成一圈的三姐等人。
这会儿李健和小静正一左一右地坐在三姐身旁。三姐伏在桌子上,那下巴搁在屈起的手肘上,一双原本就爱含着讥诮的眼,如今更是透出一股冰凉的冷意。
雷寅双回到桌边,看着一脸冷笑的三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又不知从何说起,便习惯地向小兔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兔却并没注意到她看来的眼,他正垂眸沉思着。
此时他们已经知道,那当街撒泼的婆子姓蔡。那被他们抓住的贼偷,是蔡婆子的大儿子,叫蔡宝儿。小兔江苇青却是又比众人更多知道一点——这蔡宝儿,正是三姐那个“浪荡子”亡夫。
前世江苇青来到江河镇时,三姐已守寡多年,所以他并没有见过那个蔡宝儿。而就算前世时他不曾听镇上乡邻们说起过那个蔡宝儿的种种劣迹,只冲着今儿他们当街拿住蔡宝儿行窃一事,便能叫人知道这并不是只什么好鸟儿了。何况,还有个泼妇蔡婆子。当年一身彪悍的毒舌三姐,面对满口粗话的蔡婆子时,竟也是屡屡吃着闷亏的。
想着三姐的遭遇,小兔的眉头不由锁得更紧了。他抬头看看楼上,心里实在不明白,那么精明的姚爷当年怎么会把三姐许给这样一个无赖之家。便是前世时不曾有过他们拿住蔡宝儿的事儿发生,睿智如姚爷,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蔡宝儿的斤两才对。却不知道为什么,三姐最后竟还是嫁了这样一户人家……
——江苇青自是不知道,这其中竟多少还有他的因素存在的。当年江承平借着他的名义找混混打了姚爷和雷爹的闷棍后,姚爷的身体便一落千丈。前世的这个时候,蔡婆子于街头遇到姚家祖孙时,姚爷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自知时日无多的姚爷虽然也看出来这蔡家母子不是可靠之人,可作为一个老派人,他心里总觉得女孩儿嫁了人才能有个最终的归宿。何况那蔡婆子当初也像今儿这样,早早就将蔡宝儿和三姐的婚约宣得镇上人人皆知。姚爷怕他悔婚会毁了三姐的名声,偏他又将不久于人世,不能护得三姐周全,加上三姐不愿意祖父临终之前还挂心于她,只说自己看上了蔡宝儿,又安慰着姚爷说她能拿捏住蔡家母子,姚爷才于万般无奈中点了头……
虽不知道当年事,小兔却是知道,不能叫三姐再嫁了这蔡宝儿。
他垂头坐在那里,看着仍是一脸的乖顺,只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透出些许森冷的光芒。直到小老虎伸手过来拉着他的衣袖,他才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他便是一怔。直到这时他才忽然意识到,刚才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替三姐把那碍眼的蔡家母子给“处理”掉……
小兔不禁看着小老虎一阵眨眼。他一直以为,这江河镇上唯一会叫他用心思的,只有雷寅双一个,鸭脚巷的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