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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衫。
“把衣服给我,鲍比·李。”不和谐分子说。衣服朝他扔了过来,落在他的肩头,他套了上去。老太太说不出看到衣服让她想起什么。“不对,太太,”不和谐分子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说,“我发现犯罪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做这个也可以做那个,杀死一个人,或者偷走他的轮胎,都一样,因为你迟早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只会为你的行为受到惩罚。”
孩子妈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像是透不过气来。“太太,”他问,“你能不能带着小女孩跟鲍比·李和海勒姆去那边,陪陪你的丈夫?”
“好的,谢谢你。”孩子妈轻声说。她的左手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抱着熟睡的宝宝。“扶那位女士起来,海勒姆。”不和谐分子说,孩子妈正挣扎着从沟渠里爬出来,“鲍比·李,你牵着那个小女孩的手。”
“我不想牵他的手,”琼·斯塔说,“他像头猪。”
胖子涨红了脸笑起来,抓住琼的胳膊,跟在海勒姆和孩子妈身后把她拉进了树林。
只剩下老太太独自面对不和谐分子,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天空中既没有云朵也没有太阳。周围除了树林什么都没有。她想要告诉他,他必须祷告。她不停地张嘴闭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发现自己开口说:“耶稣啊耶稣。”意思是说,耶稣会帮助你,但是听她说话的口气,感觉她是在诅咒。
“没错,太太。”不和谐分子像是赞同她。“耶稣让万物失衡。他和我一样,不过他没有犯罪,而他们能证明我犯了罪,因为他们有判决书。当然,”他说,“他们从没给我看过判决书。所以我现在自己签。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你得搞一个签名,每件做过的事情都要签名,保留副本。这样你就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你就能按罪量刑,看看它们是否对得上,最后你有证据能证明你没有得到公正的对待。我称自己不和谐分子,”他说,“因为我受到的惩罚和我做错的事情对不上。”
树林里传来尖利的叫声,紧接着是一声枪响。“你觉得这样公平吗,太太,一个人受尽惩罚,另一个人却完全没事?”
“耶稣啊!”老太太哭叫起来,“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不会对女人开枪!我知道你出身好人家!祷告!耶稣啊,你不应该对女人开枪。我把所有的钱给都你!”
“太太,”不和谐分子看着她身后远远的树林,“死人是没法给殡葬人小费的。”
又传来两声枪响,老太太抬起头来,像一只渴得要命的老母鸡在讨水喝,她哭喊着:“巴里,我的儿子啊,巴里,我的儿子啊!”好像心都要碎了。
“只有耶稣能够起死回生。”不和谐分子继续说,“但他不应该这么做,他让万物失衡。如果他当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你也没什么可做的了,你只需要抛弃一切跟随他,如果他不是,那你也没什么可做的,只需要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间,以最好的方式离开——杀个人,把他的房子烧了,对他做些卑鄙的事。不干点坏事就没乐趣了。”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咆哮。
“他或许没有起死回生。”老太太喃喃自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感觉一阵晕眩,一屁股坐在了沟渠里面,两条腿扭在一起。
“我不在场,所以没法说他没有。”不和谐分子说,“我真希望我在场。”不和谐分子用拳头捶打地面。“我应该在那儿,如果在那儿就会知道了。听着,太太,”他提高嗓门说,“要是我在那儿,就会知道,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的嗓门都快破了,老太太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一会儿。她看见男人扭曲的脸凑近过来,像是快哭了,她低声说:“唉,你是我的孩子啊。你是我自己的孩子啊!”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肩膀。不和谐分子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跳起来,对她当胸开了三枪。然后他把枪扔在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海勒姆和鲍比·李从树林回来,站在沟渠上面,低头看着老太太,她半坐半躺在一摊血泊中,双腿像个孩子似的盘在身下,对着没有云的天空露出微笑。
不和谐分子没戴眼镜,眼眶发红,眼神黯淡无神。“把她拖走,和其他人扔在一块儿。”他说,抱起正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猫。
“她真唠叨,对吧?”鲍比·李吆喝着滑下沟渠。
“她可以成为一个好女人的,”不和谐分子说,“如果有人能每分钟都朝她开一枪的话。”
“有趣!”鲍比·李说。
“闭嘴,鲍比·李。”不和谐分子说,“人生没有真正的乐趣。”
临终遇敌
萨许将军一百零四岁了。他和孙女住在一起,六十二岁的孙女萨利·波克·萨许,她每天晚上都跪在地上祷告,期望将军能活到她大学毕业的那天。将军根本不在意孙女能不能毕业,却从不怀疑自己能活到那一天。他已经很习惯活着了,完全想象不出其他任何情况。毕业典礼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美好,即便如孙女所说,人们希望他穿着制服坐在台上。孙女说会有一长溜穿长袍的老师和学生,但是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穿制服的将军。孙女不说他也知道,至于那该死的队伍,可以从地狱绕个弯再回来,他动都不会动一下。将军喜欢大游行,花车上满载着美国小姐,德通海滩小姐,皇后牌棉织品小姐。他不需要队列,在他看来,全是学校老师的队列就和冥河一样了无生趣。然而,他愿意穿着制服坐在台上,这样他们都会看到。
萨利·波克不像将军那么确定他能活到她毕业那天。过去的五年间将军没有什么明显的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