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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赵士程当上太子后, 调动的人力、资源都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每天处理的事情也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倒也不是他上赶着做事,按理, 很多事情都可以让助手帮忙, 他批一个已阅就可以了。
但谁让他不甘心呢, 大宋这船看着挺大,但漏水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一些事情若是不用心, 下边能曲解的法子可就太多了。
只有树立起他严厉明查的人设, 才可能威慑到大部分的人,让他们伸手前三思而后行。
不过, 这种情况也是有好处的,执政这一年多来, 朝堂也好,民间也好, 秩序都在缓缓恢复,甚至原本因为土地兼并太严重已经开始内卷的士子阶级们,在发现工业这块新的蛋糕后, 也把目光从兼并土地的事情上移开来, 毕竟工业能生产的利润,远不是土地可比。
但说一千道一万, 赵士程需要的还是新军能锻炼出来, 有足够的威望, 才能支持他大规模的对内改革。
所以,他才让宗泽做了每月做一次军事演习训练, 如今来京城的新军有六个营, 大宋军制, 一个营五百人,在他看来,韩世忠李彦仙都是将来会大放异彩的将领,一定能打出新的火花。
虽然李彦仙因为死得早在后世名声不显,但若没有他当然逼着江南金军北上,在陕西打一场大战,牵连出后来富平之战,给南宋争取了时间,那么,刚刚建立起来的南宋怕是就寄了。
所以,还有什么比看着这些名将在手下发挥应有的光彩更快乐的事情呢?
他甚至还可以挑三拣四,暂时不要张俊和吴玠兄弟,因为这两人打仗不错,但品德都不怎么样,可以先放候补人选。
军演的场地放在大宋北边五十里外的眸驼岗,那里是当年大宋养马的地方,面积大地方好,有平地也有森林,没太多无关人员。
演习的要求也很低,拿着石灰武器,谁挨谁就出局。每营军中都有暗中安排的观察员,记录打仗情况,军事目标也很简单,记时两天,谁最后占据了其中养马场谁就赢了,其中几百匹马也归赢的那一营人,做为第一个骑兵营。
他提几天就去了,很久没出门,他可以顺便散散心,让被冷落了好些日子的大鸟青儿尽情地飞翔。
话说前些日子金国的使者又贡献了一只海东青,是一只雌鸟,阿青因此已经对主人失去了兴趣,全心全意陪伴妹子了。
赵士程在一处驿站里暂居,他不可能花两天时间去观战,他只需要最后结束时,上去颁个奖,接见胜利的营队,勉励几句,就可以走人了。
至于其它时间,嗯,继续批阅奏折吧。
不过,为了充份利用这些时间搞事情、不,是好好了解士卒,他的居住的驿站,是新军们的必经之地。
……
第一个路过这处驿站的是李彦仙的部队,驿站的房屋肯定是不够五百人住的,所以他带着手下的五百将士到来后,让手下驻扎在驿站外,他和几名部将和队正进入驿站的客房洗漱休息。
途中他看到马厩里的一匹骏马后,听说这马是驿站里“从太原进京求学的士子”所有时,还想去拜访一下,被拒绝后软硬兼施地想要硬闯。他以前就喜欢偷西夏人的好马,这次的马是真挠到他痒处。
那是一匹全雪白的名马,好像晚上的满月,高大俊美,骄傲不逊,这种叫照夜白的骏马能让所有爱马人士神魂颠倒。
他隔着门请求货主把马卖给他,但那位未开门的年轻士子却温和地报了个价格,把这位惊得无语,踌躇许久,终于还是没有以势压人,而是卷去铺盖,去马厩陪着那匹名马睡了一晚。
赵士程感觉颇为有趣。
过了没有一个时辰,又有一营河北路的新军过来,听说李彦仙已经占据了所有上房后,很不满意,要求他们让出来,两方还没入场,就在驿站外预演了一次军事训练,李彦仙成功护住了自家上房,满意地继续回马厩去找那匹惊世名驹聊天挑逗。
又过了一个时辰,韩世忠带着一营手下过来的,发现没有上房后,去拉着李彦仙的手下喝了一通酒,他的豪爽大方和社牛品质成功喝服了新朋友们,挤进了人家上房。
至于那位士子占的房间,他问都没去问——“老韩我最烦这种文化人了”是他的原话。
而最后一个时辰,来的是河北路的一些新兵蛋子,他们普遍受到了前者的嘲笑,这很正常,老兵欺负新人是哪里都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这些新兵蛋子没理会他们,知道房间已经没有后,便有一位年轻的队长上前询问,他有一位属下路上水土不服,烧得厉害,如今天气尚寒,能不能让一间房屋给他们。
但老韩当时喝高了,就要求喝酒比试,不欺负他,喝过了他就让一间房给他。
那队长爽快地坐下,面不改色地和韩世忠喝了十余碗,韩世忠佩服他爽快,果然让手下让一间房出来。
赵士程在二楼栏杆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有些可惜没带张泽端过来,要是能把如今有向照相机进化的高手张画家拉过来,画一张名将夜宴图,将来不当国宝都说不过去啊。
如今已经是他太子右内率府(太子护卫队长)的刘琦在他旁边严阵戒备,但看到楼下时,眼中的羡慕还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怎么,你也想下去喝?”赵士程微笑着问。
刘琦猛然摇头,用羡慕的语气道:“我只是想要他们的奖励……”
“你的卫队不都有枪么?”赵士程轻笑道,“咱们的护卫,装备应该是最好的了。”
别说枪了,他还花钱做了一些化学上小玩意,在小规模战场上,出奇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