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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对此确信无疑?
——我当然相信。
——经过这么多年,您还坚信?
——为什么我不应该相信呢?
——战争,你们贏得了。您觉得现在的世界就是那个美好的世界?
——我从来没有这么问过自己。
——您说谎,您问过自己上千遍,但是您害怕回答。您也同样问过自己上千遍,那个晚上去马托·鲁霍做了什么,当战争结束后去斗争,去冷酷地杀害一个男人,这个人您甚至从来都没见过,没有给予他上法庭的权利,就简单地把他杀死,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反正已经开始屠杀,就再也没有停止的能力。在所有这些年里,您上千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卷入那场战争,所有的时间里,您的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美好的世界,为的是不去想他们把您父亲的眼睛带给您的那一天,为的是不再看到所有那些被杀的人。当时,和现在一样,那些被杀害的人占据了您的脑海,就像一个不能抹掉的记忆,这是惟一、真正的理由,为此您参加了战争,因为在您的脑海里没有别的,只有这个,报复,现在您应该有勇气说出这个词,报复,您杀戮是为了报复,你们杀戮是为了报复,不用难为情,这是惟一一剂医治疼痛的药,为了不让自己发疯所找到的一切,是一种毒品。有了这种毒品,使你们有能力去斗争,但是你们再也没有从毒品中被解救出来。这剂毒品毁了你们整个一生,让你们的一生充满了幽灵,为了在四年的战争中幸存,你们毁了自己一生,现在你们甚至连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这样的。
——你们连生活是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
——您知道什么?
——是啊,我能知道什么?我只是一个年老的疯女人,是吗?我不能知道,那时,我是个女孩,我能知道什么?我告诉您我所知道的,我当时躺在那个洞里,在地下,来了三个男人,抓住我的父亲,然后……
——您别说了。
——您不喜欢这个故事?
——我什么也不后悔,必须战斗,我们就这么做了,我们没有待在家里,关着窗户等待美好世界的来临,我们从我们的地洞里出来,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事,这就是事实。剩下的一切,您现在可以说,可以找出您想要的所有理由,但现在是不一样的,您必须在当时才能理解。您当时不在,您当时只是个小女孩,这不是您的错,但是您理解不了。
——您给我解释,我能理解。
——现在,我累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我们想要,您给我解释,我会听。
——请您,让我安静。
——为什么?
——您想做什么,就做,但是让我安静。
——您怕什么?
——我不怕。
——那,是什么?
——我累了。
——累什么?
——……
——……
——求您。
——……
——……
——……
——求您。
后来,女人低下目光,然后身子向后仰,离开桌子,靠着椅子背。她看了周围一眼,好像突然发现,自己那个时候在什么地方。男人坐着:他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攥紧手指,这是在他身上惟一移动的东西。
在咖啡馆的尽头,那三位乐师在演奏着其他时代的曲子。有人在跳舞。
他们保持着这种状态,持续了一点时间,沉默着。
后来,女人说起一些有关几年前的一次节日,那次有个著名的歌唱家邀请她跳舞。她低声地说,他已经老了,但舞姿非常轻盈。在乐曲结束前,他向她解释,一个女人的命运如同她的跳舞方式,后来他说,她跳舞似乎是一种罪过。
女人笑着,回眸看四周。
后来,她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在那个晚上,在马托·鲁霍农庄。她说,当她看见地板盖被掀开的时候,她不害怕。她转头看了那个小伙子的险,她觉得一切都非常自然,甚至是当然的。她说在某种方式下,她喜欢正在发生的事。后来他盖上了盖子,那时,是的,她感到了害怕,她一生中最大的害怕。黑暗又重新回来,筐子拖地的声音在她头上重新响起,小伙子的脚步声远离了她。她感到她迷失了。那份害怕再也没有离开过她。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孩子的思维是奇怪的。“我想在那个时候,”她说,“我只希望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小伙子把我带走。”
后来她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关于害怕,关于孩子。男人没有听她讲,因为他正在试图把词语组织起来说一件事,他非常愿意女人知道这件事。他想跟她说,当他看着她时,那个晚上,她蜷缩在地洞里,是那么整齐而干净——干净,他感受到了一种宁静,这种宁静,后来他再也没有感受到过,或者只感受到为数不多的几次。当他在一个风景面前,或他把眼光盯着一个动物时,他曾感受到那份宁静。他非常愿意向她确切地解释那份感受,但是他明白宁静一词无法完全描述他那份感受,另外,也许如果思想没有停留在一件已经永远完成的事件面前,他的脑子里不会想起别的。像过去的其他许多次,他感到给战争中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起名是多么地困难,几乎好像有魔法,对那些经历过的人,他们不能述说,而那些会述说的,却没有活下来。他抬起眼光看着女人,看着她说话,但没有听她说什么,因为他的思绪又一次把他带走了,坚持听,太累了。这样,他呆在那里,靠着椅背,什么也没做,直到开始哭起来,不怕难为情,不用手遮着脸,也不试图控制自己的脸。脸因为悲伤而扭曲变形,眼泪流到了衬衣的领子上,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