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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门。房间似乎在他的四周旋转,他定了定神才走向书桌。
他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思绪万千。
然后,他把手伸向上衣口袋,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那把剃须刀。他打开它,准确、仔细地切开了手上的动脉。
在太阳升起前的一个小时,警察在盖内高大街一个阁楼上发现了达勒教授的尸体。他全裸着躺在地上,头骨被一颗子弹射穿。距离他几米的地方,侦探发现了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的尸体,后来证实他是菲勒普·凯斯基,法学院的学生。他身上有好几处为利器所伤,最深的伤痕在肚子上,可能是死者的致命伤。在警方的报告中还详细地记载着:尸体“不能说是完全裸着,因为死者还穿着做工精细的女式内衣”。房间里有明显的厮打搏斗的痕迹。达勒救授的死亡时间与凯斯基的死亡时间相同,都可以追溯到前一天的半夜。
当然,这件事情被刊登在首都大小报纸的头版头条。不过,为时不长,侦探们轻而易举地证实,这起死亡两人的凶杀案的主犯是玛琉斯·若巴尔——达勒教授的秘书,和凯斯基先生一起租住那间发生惨案的阁楼。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搜到他的犯罪证据,铁证如山。只有一个不利的情况阻碍了司法部门把调查进行到底:玛琉斯·若巴尔被发现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达勒教授的书房——在莫斯卡街上,一所房子的四层。他的葬礼没有人参加。
让人感到奇怪,派克斯先收到了那些报纸,上面报道了那条可怕消息,只是随后收到了玛琉斯·若巴尔的信。
显然,这让他困惑。然后,按时间先后推断,没有办法联系起来,归结出一个简短又逻辑的解释。
——发生了什么事情,派克斯?
佩特站在一张椅子上。派克斯坐在他前面的桌子上。他把玛琉斯·若巴尔的信和从首都来的报纸,一一整齐地放在一起,他看着它们,企图从两件事情中找出它们之间的合理关系。
——荒唐事。
——什么是荒唐事?
——就是一生中不该做的事。
——这种事有很多吗?
——不一定。如果一个人想像丰富,可以干很多荒唐事。如果一个人很愚蠢,可能一生中一件也做不了。
事情讲得复杂了。派克斯也察觉了这一点。他摘下眼镜,试图把若巴尔、管子和其他事情抛诸脑后。
——这样说吧。一个人早上起来,做他应该做的事情,晚上就睡觉。这里有两种情况:要么心平气和地入睡;要么心神不安,无法入睡。你懂了吗?
——懂了。
——所以说,一个人要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心平气和。问题就在这里。要解决这个问题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保持干净。
——干净?
——内心干净,就是说,没有做什么令自己感到愧疚的事情。这就没什么复杂难懂的了。
——没有。
——问题的复杂性在于,一个人发现自己奢望那些令人羞愧的事——他十分渴望做不该做的事情,那些事情不是可怕,就是伤人。明白吗?
——明白。
——然后他就自问:我到底是怀着这种欲望生活呢,还是把它从头脑中抛弃?
——是呀!
——是呀!一个人想一想,最后决定。一百次想断了这个念头,可后来有一天,他又萌生了这个念头,决定把那件一直渴望做的事做了,他做了:这就是荒唐事。
——但是,不该干荒唐事,对不对?
——不该干。但你要注意:我们既然不是袜子,我们是人,我们活着的主要目的不是保持干净。欲望是我们所有东西中最重要的,不能随便拿它们开玩笑。这样,有的时候,值得不睡觉地去追逐一种欲望。做了荒唐事,然后付出代价。只有一件事是很重要的,到了该付出代价的时候就甭想着逃跑,得乖乖地待在那里,庄严地等着清算。这一点才是重要的。
佩特在那里想了想。
——可以做几次呢?
——什么?
——做荒唐事。
——不要做得太多,如果想要时不时睡会儿觉。
——十次?
——或许要少一点。如果是真正的荒唐事,就要少一点。
——五次?
——就当两次好了……说不定会漏掉一两件……
——两次?
——两次。
佩特从椅子上下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一会儿,反复琢磨着和派克斯谈话的片段和其中的道理。然后,他打开门,走到回廊下,坐在入口的台阶上。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紫色的小本子,皱巴巴的,有点破旧,但自有它的尊严。他小心翼翼地翻到一张白纸,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截铅笔,对着屋里喊道:
——279后面是什么?
派克斯低着头看报纸。他头也不抬地答:
——280。
——谢谢。
——不谢。
佩特开始慢慢地、仔细地写,有点吃力。
——280:荒唐事,一生做两次。
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另起一行:
——然后为此付出代价。
他再读了一遍。没有问题。他合起本子,放进口袋里。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整个桂尼芭。笔记本的故事,可以通过前面讲过的事件推断出来。开始,二百八十天以前,也就是佩特过八岁生日那天。那时小男孩很适时地意识到,乱七八糟的生活让人生畏,通常在绝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你不得不面对它。最令他不安的是——没有理由地——要生活下去,要学习的东西(那些,恰恰是,那些)很多。他看着这个世界,看到无数样东西,人和环境。他知道,仅仅学习所有这些东西的名字——所有的名字,一个一个的——也得花一辈子的时间。他没有忽略,他看出来,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