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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骑兵军_第14节

红色骑兵军  | 作者:伊萨克·巴别尔|  2026-01-14 13:40:4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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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话剧院的剧目场次,以及一个名叫玛丽娅-露易莎的女子的生日。我用总司令毕苏斯基元帅的告民众书擦去这位不相识的弟兄头盖骨上的腥臊的尿液,然后在马鞍的重压下伛偻着腰走了。

这时,附近什么地方响起了车轮吱吱嘎嘎的呻吟声。

“站住!”我喝令道,“谁?”

黑夜驾驭着无数欢蹦乱跳的马朝我飞袭而来,地平线上曲曲弯弯的火舌腾空而起。

“革命法庭的。”一个被黑暗吞食了的声音回答说。

我奔上前去,撞着了一辆大车。

“我的马被打死了,”我大声说,“马的名字叫小月桂……”

谁也没有搭理我。我爬上大车,把马鞍枕在头下,倒头就睡,借着发霉的干草的暖意以及和我萍水相逢的同路人伊凡·阿金菲耶夫的体温,我暖洋洋地酣睡一觉,直到天亮才醒。哥萨克伊凡·阿金菲耶夫比我醒得更晚。

“谢天谢地,天亮了。”他说道,打小箱子下边掏出手枪来,在助祭的耳朵上方朝天开了一枪。那人直挺挺地坐在他前面驾着马。在那人谢了顶的大脑瓜上飘着几缕灰不溜丢的细发。伊凡·阿金菲耶夫在那人另一只耳朵上方又朝天开了一枪,随后把手枪插进枪套。

“伊凡,早上好,”他向助祭说,哼哧着穿上鞋子。“咱们该张嘴了,怎么样?”

“伙计,”我大声说,“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都不为过,”伊凡·阿金菲耶夫一边拿吃食,一边回答说,“他在我面前装病都已经三天三夜了……”

这时,第一辆大车上的科罗特科夫,我在三十一团时就认识他了,接过碴儿把助祭的事从头至尾讲给我听。伊凡·阿金菲耶夫竖起耳朵一句不落地听着,后来他从鞍子下拿出一条烤牛腿。牛腿用粗麻布袋子包着,粘着干草屑。

助祭打赶车的位子上爬到我们跟前,用小刀割下已经发绿的腿肉,分给所有的人一人一块。吃完早饭,伊凡·阿金菲耶夫把牛腿放进袋子扎好,塞到干草里边。

“伊凡,”他对伊凡·阿格夫说,“来驱魔吧。反正得歇会儿,马累坏了……”

他打兜里掏出一小瓶药水和塔尔诺夫斯基注射器,递给助祭。他俩爬下大车,往野地里走了二十来步路。

“护士小姐,”第一辆大车上的科罗特科夫喊道,“眼睛往别处看,看得越远越好,要不然伊凡·阿金菲耶夫那件宝贝会把你眼睛看花的。”

“我用刀把你们全阉了。”那女人嘀咕了一句,转过身去。

这时伊凡·阿金菲耶夫撩起了衬衫。助祭跪到他面前开始注射。注射完后,他用一块布片擦了擦针头,还对着亮光看了看。伊凡·阿金菲耶夫提起裤子,找准一个机会,走到助祭背后,贴着他耳朵又开了一枪。

“谢谢啦,伊凡。”他一边说,一边束好裤子。

助祭把药瓶放在草地上,站起身来。他细软的头发全竖了起来。

“高等法院会审判我的,”他瓮声瓮气地说,“伊凡,你就别捉弄我了……”

“如今的世道人人都是法官,”第二辆车的车夫接着说,他像个机敏的驼子,“判个人死刑,小菜一碟……”

“那就更好了,”伊凡·阿格夫挺起了胸脯,“伊凡,毙了我吧……”

“助祭,别胡闹,”我的旧相识科罗特科夫走到他跟前,“你要明白,你碰到了一个多么好的人。换了别人,早把你像只鸭子似的宰了,让你连嘎嘎叫一声都来不及,而他这样做,是在弄清你的真相,是在教育你,让你还俗……”

“那就更好了,”助祭固执地重复说,“伊凡,毙了我吧……”

“混蛋,你自己毙自己吧,”伊凡·阿金菲耶夫回答说,气得脸色煞白,连咬音都不准了,“你自己给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掉……”

他挥舞双手,扯下自己的衣领,倒在地上,癫痫病发作了。

“唉,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他发狂地喊道,把沙土撒在自己脸上。“嚄,你是我苦命的心肝宝贝,你是我的苏维埃政权……”

“伊凡,”科罗特科夫走到他跟前,满怀温情地把手放到他肩上,“别打战了,亲爱的朋友,别难过了。该上路了,伊凡……”

科罗特科夫吸了满满一口水,喷到伊凡·阿金菲耶夫脸上,然后,把他搀扶到大车上。助祭重又坐到赶车人的位子上,我们继续赶路。

我们距维尔巴镇已不到两俄里。那天早晨在这个小镇上聚集了数不清的大车。有三师人马:第十一师、第十四师和第四师,来到这个小镇。犹太人穿着坎肩,耸起肩膀,站在自家门口,活像一只只拔光了毛的家禽。哥萨克们在各家各户进进出出,收集毛巾,吃着还没熟的李子。伊凡·阿金菲耶夫刚一到达那里,便一头钻进干草堆呼呼大睡。我从他大车上抱了条被子,想找个阴凉的地方睡觉。可是道路两旁的野地里全是粪便。一个戴铜边眼镜和蒂罗尔帽子、蓄络腮胡子的庄稼人,正在一旁看报,他捕捉到我的目光后,说:

“说起来是人,可随地便溺,连胡狼都不如。连土地都替他们害臊……”

说罢,他掉过头去,继续戴着那副大眼镜看报。

这时我向左边的小树林走去,看到助祭正朝我走近来。

“老乡,你上哪儿去产仔?”第一辆大车上的科罗特科夫冲他喊道。

“解手去,”助祭嘀咕说,抓起我一只手来吻了一下。“您是个正人君子,”他朝我挤眉弄眼地小声说,浑身打战,大口吸着气。“请您抽空给卡西莫夫城写封信,让我妻子为我哭丧吧……”

“助祭神甫,您究竟是不是聋子?”我开门见山地大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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