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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号人是永世上不了台面的,给我讲讲清楚,您是哪个民族的人……’
“……多气人,可我还是没有动手揍他。
“‘我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可我要问您,为什么您跑来挑衅?非要此时此刻闹出条人命来才肯罢休吗?换句话说,非要此时此刻有个人躺在这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才肯罢休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列夫卡兴奋地重复着这句话,把双手伸向天空,让黑夜像光环那样环绕着他。洁净的夜风孜孜不倦地舒展着歌喉,悦耳地撩拂着人们的心灵。星星在黑沉沉的夜空中浮游,好似订婚戒指,纷纷向列夫卡飘落下来,掉入他满头的乱发之中,旋即一一熄灭。
“列夫卡,”舍弗列夫突然翕动发青的双唇朝他嗫嚅道,“过来。我有几件金首饰,给萨什卡,”这位奄奄一息的伤员说,“几枚戒指、马具统统给她。我俩恩爱着哩……是该奖赏她。我的军装、几条内裤和勇敢勋章都寄往捷列克,交给我母亲。寄去时附封信,你在信里讲:‘团长向你鞠躬,不要哭。房子——归你,老人家,好好活着。谁敢碰你,你就去找布琼尼,跟他说:我是舍弗列夫的老娘……’战马阿勃拉姆卡,我送给我们团,送给我们团,用作对我亡灵的追荐……”
“马的事我明白怎么办。”列夫卡嘟哝道,挥了挥手。“萨什卡,”他喊那个坐在舍弗列夫脚边的女人道,“你听见他的话了吗?……你当着他的面表个态,该老太太得的,你给还是不给?……”
“去你妈的。”萨什卡回答说,一甩头向灌木丛走去,身子挺得笔直,像个瞎子。
“孤老太太的那份你给还是不给?”列夫卡追上她,掐住她的喉咙。“当着他的面讲清楚……”
“我给。松手!”
列夫卡逼她答应后,从火上取下饭盒,把汤喂到团长已经僵硬了的嘴巴里。舍弗列夫已处于弥留状态,汤从他嘴里倒流出来,汤匙碰响着他亮闪闪的死去了的牙齿,在浓重、广袤的夜色中,子弹的呼啸声越来越忧郁,越来越强烈。
“是用步枪在射击,畜生。”列夫卡说。
“瞧,这些个狗奴才,”舍弗列夫接茬说,“在用机枪撕开我们的右翼……”
说罢,舍弗列夫阖上眼睛,像卧在灵床上的亡人那么庄重地躺着,用一双蜡黄的大耳朵听着战斗的进程。列夫卡在一旁吧唧吧唧地嚼着肉,喘着气,吃完肉,列夫卡舔了舔嘴唇,拉着萨什卡向洼地走去。
“萨什卡,”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搓着手说,浑身打着战,“萨什卡,咱俩搞也罢,不搞也罢,反正都要去见上帝……人生就这么一回。你答应了吧,好萨什卡,我会报答你的,要我把小命搭上我也愿……他阳寿已经到头,可咱们还长着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