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进山洞时，苏清瑶正用星轴残片的蓝光给韩立换药。他的后颈还留着混沌青莲驱散傀儡咒后的淡青印记，新敷上的草药渗出清苦香气，混着洞外飘进的潮腥气，钻进鼻腔里。

“疼吗？”她垂着眼，指尖沾了点药泥，轻轻按在他肩胛骨的伤口上——那是昨夜被敖甲的三叉戟余波扫中的。

韩立闭着眼摇了摇头，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比昨天好多了。”他侧过脸，看见苏清瑶发梢沾着的晨露，“你一夜没睡？”

“我睡了。”她抬头笑，眼底却有红血丝，“在石头后面打了个盹，梦见…梦见墨大夫的药庐了。”声音忽然轻下去，“他说…等韩小子采够一百株紫灵草，就教我炼制‘回春丹’。”

韩立的手指动了动，想碰碰她的手背，又怕碰疼了她。旁边的哪吒突然咳嗽一声，火尖枪在地上敲了敲：“喂，二位，再腻歪下去，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他蹲在洞口，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眉峰皱成个疙瘩，“敖丙说乱星海的星轨这两天有点乱，得赶在天黑前到星宫遗址，不然…”

“不然会被煞气潮卷进去。”敖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站在洞口，定海针插在脚边的岩石里，枪尖的水纹映着晨光，泛着淡蓝的光，“我昨夜用龙鳞测了星象，星宫的‘周天星斗阵’还剩三分之一的威力，能挡住外面的煞气，但里面的机关…可能已经失效了。”

苏清瑶收了药罐，站起身拍了拍裙角：“走吧。”她把韩立的披风递过去，袖口还沾着点草药渣，“我背你一段路？”

韩立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任由她把自己背起来。他的额头抵在她后颈，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那是他去年在人间界买的香粉，她一直留着。

哪吒走在最前，火尖枪挑开挡路的荆棘：“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昨天在山洞里卿卿我我就算了，现在出了山洞，还被敖丙盯着看。”

“哪吒说得对。”敖丙抱着胳膊，嘴角扯出个冷笑，“龙族的规矩是，男女授受不亲。”

“靠！”哪吒回头瞪他，“你懂什么规矩？我小时候还和我娘挤一张床睡呢！”

“你娘是女娲，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女娲也是女人！”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苏清瑶却笑了。她背着韩立走在后面，听着他们的斗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韩立在她背上轻声说：“别理他们，我们走我们的。”

“嗯。”她应了一声，脚步放得更慢了些，好让他靠得更舒服。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哪吒突然停住脚。他举着火尖枪，枪尖的火焰烧得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前面有阵法。”

敖丙走上前，定海针往地上一插，枪尖的水纹扩散开来，照出前面的景象——一片残垣断壁的星宫遗址，青灰色的石墙倒塌了大半，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梁。遗址入口处，立着两尊石狮子，狮子的爪子上刻着星图，眼睛里嵌着已经熄灭的宝石。

“这是星宫的‘迎星门’。”敖丙皱着眉，“当年我龙族和星宫做交易时，见过这里的图纸。迎星门的后面，是星宫的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阵’。”

“能破吗？”哪吒问。

敖丙摇头：“周天星斗阵是用天上星象为引，需要用星宫的镇宫之宝‘星陨珠’才能启动。但现在…星陨珠应该已经被申公豹拿走了。”他指着遗址门口的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你看那块碑。”

哪吒走过去，用火尖枪挑起石碑上的灰尘，露出下面的字迹——“擅闯者，死”。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认出是星宫的篆书。

“哼，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哪吒骂了一句，举着火尖枪就要往碑上扎。

“等等！”苏清瑶突然喊住他，“这块碑上有煞气。”她用星轴残片的蓝光照了照，碑面上果然浮着一层淡淡的紫黑色雾气，“是申公豹的傀儡咒。”

“傀儡咒？”韩立从她背上下来，皱着眉，“难道申公豹来过这里？”

“很有可能。”敖丙走到碑前，用定海针的枪尖挑起一点碑面的雾气，“这雾气里有归墟煞气的味道，和昨天山洞里的煞气一样。”

哪吒的火尖枪突然发烫起来。他低头一看，枪脊的盘古戾纹正在泛红光：“不好，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遗址后面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嘶吼声。一只浑身长满鳞片的野兽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它的脑袋像狼，身体像熊，爪子上还沾着血。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两只眼睛都是红色的，里面跳动着紫黑色的火焰。

“是星宫的‘贪狼兽’。”敖丙脸色一变，“当年星宫用贪狼星的星力培育的守山兽，现在已经变成煞气的傀儡了。”

贪狼兽扑了过来，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哪吒反应最快，火尖枪一横，挡住了它的攻击。枪尖与爪子相撞，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一股黑烟。

“小心！”苏清瑶喊道。她看见贪狼兽的爪子上滴着黑色的血，落在地上，把青草都腐蚀成了灰烬。

哪吒咬着牙，火尖枪舞得像朵莲花。他的枪尖喷出火焰，烧得贪狼兽的鳞片滋滋作响，但它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反而更加疯狂地扑过来。

“我来帮你！”敖丙举起定海针，枪尖的水纹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水幕。水幕撞在贪狼兽身上，把它身上的鳞片泡得软软的，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没用的！”韩立皱着眉，“贪狼兽已经被煞气控制了，普通攻击伤不到它。”他从怀里掏出掌天瓶，瓶子里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