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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开天辟地的想法。按照后世的说法,大明朝已经有了资本主义的萌芽,但萌芽是萌芽,要想真的长成参天大树,这从根本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是花大半辈子的时间去做这些无法保证结果的事情,那么会把自己搞得很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总之,还是做自己想做的。
看起来并不算特别有野心的想法,但是要实现起来也不容易。于家的问题要解决。不然时时被人惦记着,即便想要安稳的生活,也没有可能。
心头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情,身边不时会有匆匆而过的书生,大概也是去应考,模样看起来都很紧张。甚至还有在翻书的,一面走一面看,没有注意转角的地方,就会撞到墙上。
“嘭”
“哗”
手中的书籍散落一地,随后匆匆忙忙地捡起来。揉着被撞疼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先前看到哪里了”。
哗啦啦翻书的声音里,许宣耸耸肩,有些无语地从他身边超过去。
这个时候还是早晨辰时初,距离县试正式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很赶的话,就暂时不必急着过去。毕竟,文会馆那边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大概能够想见。送考的、陪考的、应试的、看热闹的,气氛不会很轻松就是了。虽然不至于被紧张的氛围影响到,但此时他也确实没有想着去参合。
考试么,只要不耽误时间就可以了。
不过此时要说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似乎也没有多少,于是只好随意地走动一番。倒是因此,见到了一些可以被称为“考试百态”的世情风俗场面。
他特意绕了一条稍稍远一些的路。以前知道岩镇文气繁盛,读书人很多,但是一来他从不去****之类的地方,二来也不怎么会赴那些才子书生们的邀约,因此没有明显的概念。今日这一路,算是粗略地见识了一番。
有大户人家,家里有人今日应考,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许宣过去的时候,正逢对方在散财。这大概被作为一种积攒人品的举措,也是科考时代能够见到的场面。有年轻的书生从里面走出来,下人忙忙碌碌的准备着糕点之类的东西,在那家少爷模样的年轻人跟前跑前跑后。
“少爷今天棋开得胜啊。”
“少爷肯定能中案首吧。”
“这个吃个梨……”
“渴不渴啊?”
原本就已经算是养尊处优的,到得这一天,简直登峰造极起来。许宣笑着想到,若是对方能够考上状元,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当然,这个年代,不论谁家有人中了状元,那肯定都是当做泼天的热闹来弄。
穷人家的情况或许没有这般夸张,但是重视程度丝毫不见得差。有一家门口耄耋老母拄着拐杖将孩子走到门口,站在石阶之上,已经没有了牙齿的嘴巴,颤颤巍巍的嘱咐:“未虑胜、先虑败……未虑胜,先虑败。吾儿谨记啊。”
那边点头的读书人已经不算年轻了,握着老人家的手,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半晌才哽咽着说了声。
“娘……”
也有的人家是父子齐上阵的,这种情况很少见,但许宣恰恰就遇到了颇有意思的一幕。也是在一家门前,正准备去考试的父子二人因为一道策论的不同见解,争吵得面红耳赤。
父亲约莫五十上下,儿子看起来比许宣稍稍大一些,但差距也不会太大。
“我是你老子,准没错的。”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你敢为师?骑到老子头上了……”
“考了十次了,还不曾上,怎么不能为师了?”
年轻人说完之后转身噗噗噗地赶紧跑,后面的父亲口中喃喃的说着“逆子,逆子啊……”,也跟了朝文会馆的方向过去。心中大概在想着,这一次定要考上才行。到时候教训这逆子起来,才会有底气。身后一家人目送的二人远去,无奈地摇摇头。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
至于夫妻之间的话别场景,也见到了。相较而言,要显得温和很多。
“娘子,为夫去了。这几年,倒是辛苦娘子了……”
这一家的夫妻大概平素里相敬如宾,这个时候文绉绉的话语里,能体现出几分温情出来。丈夫的歉疚之情,做妻子的摇摇头。
“相公千万不要这么说,妾身不累的……况且也不是这几年了。”
男子握着她的手,也只是叹口气:“粗糙了啊……若是为夫此番能中……”
话说到一半,被他妻子伸手堵住了嘴,摇摇头:“妾身不求什么的……相公考完了早些出来,妾身带着小石头去迎你。能不能中倒在其次,总归……咱们一家三口,是在一起。”
身后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在她娘腿边羞涩地露出一个脑袋:“爹、爹、爹……”地小声唤着。
男子蹲下来,将他抱着逗弄一番,随后放在地上。转头同女子说道:“娘子,那我去了。”
“嗯,早去早回。”
这大概算是这日清晨见到的,夫妻之间的温馨一景。但不同的人家,即便夫妻之间,情况也会有不同。就在许宣往前穿过一条巷子,又走了不远之后,陡然间从门里传来一阵喝声。
“考、考、考……哪次考上了。”
能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因为情绪的缘故,调子微微有些怪异。但是声音带着几分剽悍,从身边的小院落里砸出来,显得极有气势。随后视线里出现了个有些狼狈的中年书生。
大约是逃出来的,门随后就在他身后“嘭”地一声关死了。
男子出了门,注意到不远处的许宣,才刻意地做出意识云淡风轻的神色,不动声色地整理着微微有些凌乱的长衫。
里面在还在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