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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见习生,这次又是为什么?
炎铭换了个伤处继续冰敷,说:“那的确是最优解,只可惜,燕先生这个人,对医生这个职业深恶痛绝,所以,所谓专业的医生是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的。而乔小姐你,目前只是一个学生,上次见过你的缝合之后,我很认可你的技术。你不是很需要钱吗?处理好他的伤口,我你会得到一笔让自己满意的报酬。”
乔翎好一会儿没有再开口,静静思索着自己眼下面临的状况。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跟这群人扯上关系,可是眼下的情形,她根本没的选。
片刻之后,乔翎缓缓开了口:“我可以帮他处理伤口,你们的钱,我不要。”
炎铭对此似乎稍稍有些意外,问:“你母亲住院,不是很需要钱吗?”
乔翎心下一沉。
他们果然把跟她有关的一切查得清清楚楚。
“我只拿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钱。”乔翎说。
这话说出口,乔翎就有些懊悔。
在对方听来,这是不是近似于一种挑衅?
抬眸看时,果然见炎铭神情有些复杂地盯着她,然而片刻之后,炎铭缓缓点了点头,平静开口道:“好,既然你愿意无条件帮忙,那我自然感激不尽。我让人带你过去。”
乔翎闻言却忽然又顿了顿,随后开口问了一句:“那个人……是清醒的吗?”
燕凤祁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病态了,面对着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从容,尤其是在看见炎铭变成这个样子的情况下——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是很顺利地联想起了上次为燕凤祁缝合伤口时他说过的那些话。
炎铭就是因为那次的缝合,所以才受了这么多伤吗?
炎铭像是看出了她心头的疑虑,说:“你放心,我既然请你帮忙,就不会让你为难。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炎铭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也就是说,那个人是清醒的。
乔翎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那你们准备有麻醉药品吗?”
炎铭对此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不用麻醉药品,你上次怎么做的,这次照做就行。”
乔翎不由得震惊,说:“他伤口感染了,经过这几天的发展,无论是清创还是缝合都只会比上次痛得多,你确定没有麻醉药品可行吗?正常人承受不住这种痛的——”
“那么,乔小姐你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吗?”
乔翎瞬间无言以对。
最终,她还是被人领着,走进了燕凤祁所在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一片凌乱,而燕凤祁就坐在这片凌乱之中,阖着双目,面容苍白。
带乔翎进来那人刚把她送进门来,将药箱放到地上就转身走开了,仿佛也害怕在这间屋子里、在那个人面前多停留一秒。
乔翎其实也害怕。
但是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听见动静,燕凤祁缓缓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
乔翎全身紧绷,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炎先生叫我来的。”
安静片刻之后,燕凤祁笑了一声,很明显不是发自真心的笑,依旧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只是不知道在嘲讽谁。
无论如何,这也算作是一种回应。
乔翎缓步上前,看了一眼燕凤祁的伤口,只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可能有人会让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发展成这种惨不忍睹的样子?
可是,联想起炎铭刚才说的话,她还是默然地接受了眼前的状况。
眼前这个人不是个正常人,他身上的伤口,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
乔翎打开手边的药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该说的话她刚才已经跟炎铭说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便只是保持沉默,安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伤口感染实在严重,先前缝合的线要一一拆开,再清理伤口。
乔翎用镊子夹住线结,剪刀贴皮剪断,准备抽出的时候还是想起他没用麻药,动作顿了顿,还是干净利落地抽出了整根线。
应该是很痛的。
可是燕凤祁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的肌肉。
乔翎没有抬头看他,依旧低着头,专注地拆剩下的线。
直到将所有的线都拆完,才准备清洗伤口。
用镊子撑开发红溃烂的伤处,再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冲洗。
那样的痛感,乔翎并没有体会过,也无法想象。
偏偏面前的男人一声不吭,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乔翎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冲出来的液体由浊变清,乔翎才停下来,拿起剪刀,开始清除掉发白发黑的组织。
她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连带着手心也微微湿了起来,可是手却依旧出奇地稳。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抬头看燕凤祁一眼,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动作。
直到清理完所有的坏死组织,她将干净的纱布送入伤口深处当做引流条,再在上面覆盖敷料。
正准备转头去寻找胶布固定的时候,她终于听见燕凤祁的声音,喑哑的、嘲讽的——
“就这样?”
乔翎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试图弄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抬眸,乔翎愣了愣。
燕凤祁脸色很差。
这是正常的,没有人能在这样巨大的痛苦之下面不改色,即便他有着再强大的心理素质,全程强撑着一声不吭,也逃不脱生理上的疼痛带来的反应。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处理这样的伤口对她而言都算是巨大的考验,更何况背负这个伤口的人。
她用了多少力气控制自己的手不颤抖,不退缩,只怕他要用十倍百倍的心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喊痛。
可是,在那没有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