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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景至诚至肯地喊皇叔,这是第一次。
顾煊皱起了眉头,几乎毫不犹豫地道:“达成目的的方法千万种,我不会拿嬉儿的婚礼作伐。”
李舒景默然。
半晌,他道:“皇叔,你和神仙姐姐结为连理,是什么用意,你我都知道。不过是想在日后以厌夜王妃的身份护她无恙而已。既然未曾想过你们俩能长远,何必拘泥于这一时。”
他们谈话之时,陶嬷嬷恰巧从小径穿过。
她原本没想要偷听,经过的时候隐约听见有谈话声。那声音深沉,且似乎谈及郡主,于是不由自主住了脚,隔着院墙,仔细听了一会儿。
当听见“既然未曾想过你们俩能长远”这一句的时候,陶嬷嬷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
她以拳锤手心,心想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厌夜王,不过是要利用郡主罢了。
想着,她提起裙摆,快步往姜嬉院子里去了。
这边,顾煊站在原处。
凉风吹动他的发梢,几抹青丝随风飘扬,衬得他更加清高孤绝。
因提及姜嬉,他眼中有万分柔情,就像那长年积雪的天上之上,还有一面极致明暖的湖面。
“起初,我确实如你所说,未曾想过我们俩能够长远。但近日,我不这么想了。这场婚宴,必将成为嬉儿此生,唯一一场婚礼。”
他目光坚定而锐利,道:“而这场婚礼,新郎是我。”
李舒景收到他似有若无的敌意和警告,忽然扯唇笑开。
“皇叔想法固然是好的。但倘若到时候乱起来,皇叔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要神仙姐姐守寡。依我说,且行过虚礼,趁机把仲礼带到太后皇后跟前,以成大计才是。”
李舒景这话说得毫不避讳,爽直利落。
顾煊听完,只道:“我不同意,无需再议。”
说完,便与李舒景擦身而过。
冬日凋零,风冷霜重,厚灰的云层里落下细密的小雪。
刀子似的西风刮在人脸上,叫人皮肉生疼。
陶嬷嬷披着一身细雪进入姜嬉院落时,姜嬉正在和姜妩绣着嫁衣。
她走进来,见二人有说有笑,已到嘴边的一肚子话又咽了下去。
姜嬉瞧见了她,道:“嬷嬷快来看看我选的这花色,是不是太艳了些?”
陶嬷嬷笑着,走过来道:“主子大婚,自有宫里上百上千的绣娘共绣凤冠霞帔,哪用主子亲自动手?”
姜妩道:“嬷嬷这话差了。虽说有御赐的凤冠霞帔,京里的大多女儿出嫁,都是要亲手做一套发放嫁妆箱子里的。”
姜嬉说:“这是镐京的习俗,嬷嬷久不在京中,可能忘了。快看看可着色,会太花了吗?”
陶嬷嬷这才伸手揭过绸缎,仔细比对了色,笑着道:“我们主子目光向来是最刁钻的,主子说好,自然是好的。”
姜嬉笑着回应了几句,这才和姜妩一人分了些线,共同绣制起来。
姜嬉穿线插针,葱白的手指按在大红色的缎面上,道:“对了,嬷嬷来,有什么事吗?”
陶嬷嬷看着她地动作出神。
“陶嬷嬷?”姜嬉又叫了一声。
陶嬷嬷这才回神,欠身答:“在。”
姜嬉问:“嬷嬷方才来找,有什么事吗?”
陶嬷嬷一愣,面有难色地看向姜妩。
姜妩会意,放了针线,道:“侯爷换药的时候到了,我去瞧瞧,一会儿再过来。”
说着,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姜嬉拍了拍身旁的杌子,道:“嬷嬷且坐,慢慢说。”
陶嬷嬷直道不敢,后来实在拗不过,只好做了半边。
姜嬉看她面色纠结,便也放了针线,转过身来,柔和道:“嬷嬷有话但说无妨。”
陶嬷嬷这才抬起眼,道“主子,我方才从梨香苑过来,听见了厌夜王爷和东宁侯爷的话。”
她抿了抿唇,说:“听见他们说,厌夜王爷娶主子,并非是与主子两心相悦,只是……只是为了护主子无虞。”
陶嬷嬷说话的时候,仔细观察着姜嬉的神色。
见她面色平静无波,嘴角笑意不减,忙又说:“想来是我老婆子多虑了,主子心里早就是明镜似的。只是主子当多思多想,不要一头撞进去了。这可是终身大事。”
姜嬉听了,抿唇一笑,拉过陶嬷嬷的手道:“我知晓嬷嬷的心意。多谢嬷嬷来告知我,我已不是三岁孩童,当会好好考虑此时的。”
陶嬷嬷不住点头,“那便好。若是你母亲尚在……”
姜嬉看她眼圈又要红起来,忙止住道:“嬷嬷且先去吧,且容我一个人静静。”
陶嬷嬷抬袖擦了擦眼泪,起身道:“那老婆子先告退了。”
姜嬉点点头,目送她出去。
门关上大的那一霎那,姜嬉始终挺直的腰背松下劲来。
即便早就知道皇叔娶她只是看在母亲的份上,可直到此时,她仍旧从内心升起一股无力。
并非大痛,而是一股浓郁的酸楚,侵袭百脉,摧心摧肝。
顾煊找来的时候,姜嬉告病不见,叫携书将人拦在外头。
顾煊道:“请太医了吗?”
携书道:“主子吩咐,只要让她休息几日便好了。”
顾煊听言,抬手就要推门进去。
携书横身拦住,“主子说了,不见任何人。”
顾煊问:“包括我?”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然带了几分薄怒。
顾煊素来不是轻易动怒的人,只是方才李舒景所言有五分入他的心坎,扰乱心绪。
而今姜嬉不见他,叫他更为烦躁。
携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