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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钦南说话,“我约了秦家的人明天见面,地点在颐园…”
话还没说完。
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
徐夫人循着看了过去。
瞬间吓一跳。
徐敬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不声不响的站在入户屏风旁。外厅熏黄的灯光映照在浮雕屏风上,逆光,徐敬淮的身影重叠着虚幻迷离的阴影。
沉郁,深重。
一股令人心惊的气场。
“你回来得正好,”徐夫人按下心绪,打算将刚刚给徐钦南说的话重复一遍,“明天…”
“您要一意孤行到底吗。”
徐敬淮蓦地打断了徐夫人的话,语调沉冽,周身更是一股凛冽的气势。
惊得徐夫人心下一跳,“你什么态度!”
“我是你母亲!”
“母亲。”
徐敬淮慢条斯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叫徐夫人,又像是一句带着陈述的问句,“我不去,您是要绑着我去?”
“你…”
徐夫人一噎。
圈子里的二代三代大多都是服从安排。但也并不是没有因为联姻,母子反目成仇,家道分崩的。
“我只认宁笙。”
徐敬淮声音平稳,沉静,“今天我只告知您。当然,我也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
徐夫人脸色冷,声音更冷,“你就非逼着我,给她求名分?”
“是您逼我。”
徐敬淮伫立在那,灯光笼罩着他的一张脸,平和,谦卑,“您不同意,笙笙愧对徐家的恩情,也不会答应。”
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像是压在宁笙肩上的一座大山。
不可违背。
“那只能说明她还有起码的良心。”徐夫人从未见过徐敬淮这样谦卑的姿态,顿了一瞬,仍旧坚持,“娶她,不行。”
一旁始终沉默的徐钦南看着徐敬淮。
当年那人,也是非她不可。
或许。
当年,他拦不住的;如今,依然拦不住。
笙。
生。
或许到最后,他后悔了。
他只要她好好活着。
静了半晌。
“笙笙是你霍叔的女儿。”
徐钦南缓缓开口,“你要娶她,就不仅仅是娶她。”
这种约等于松口的话。
徐敬淮微愣。
随后神情立刻肃穆,看向了徐钦南,“我明白。”
“我还在,我照顾她。我不在了,你照顾。”
徐钦南一句一句,字字郑重,“如果你要娶她,以后再无反悔的机会。”
托孤,兄长,丈夫。
无论哪一种关系,他身上都担着对宁笙的责任。重重加码,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不能舍弃宁笙。
浓白光影下,徐敬淮漆黑的眼底是深静,“不会有那一天。”
末了。
徐钦南眼神犀锐的盯着徐敬淮,问了最后一句。
“徐家的荣盛兴衰,以后只能你一个人抗,不后悔?”
“不悔。”
徐钦南没再说话。
他们两人穷极一生都没得到的幸福,希望他的女儿圆满。
而徐敬淮的能力,魄力,有目共睹。
“你什么意思?”
徐夫人见徐钦南松了口,很不满。
徐钦南叹一声,“吵过,闹过,你也逼过他,他有半分动摇吗。”
“随他去吧。”
徐钦南劝道。
对上徐夫人含了怒意的眼神。
徐敬淮神色平静,语气依旧谦和,却笃定,“我的态度不会变。”
徐夫人瞬间就气笑了,“你就非她不可,非要跟我耗着是吧?”
长身如玉站在那里的徐敬淮,漆黑深邃的眼底神色微澜。
徐钦南松了口,报备就能审批下来。
而且。
徐钦南能同意的事情,徐夫人大抵也会同意。
只是,时间问题。
-
知道宁笙放了假,徐敬淮让司机把她接到了澜庭。
所以这几天,宁笙都是待在徐敬淮这里。
投了好几个公司,都还没有得到回复。宁笙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的热播剧。
徐敬淮在阳台接电话。
“…时间上倒是正好合适,但是这边有点偏,离京市也远,宁小姐会不会不适应?”
电话那边,是林秘书。
徐敬淮升任后,所有的事情处理结束,林秘书就被调到西市上任了。虽然那地方有点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容易出功绩。
华坤集团的项目在西市试点了七年,截止今年九月,是最后的期限。届时如果成功,将在全国3000多个地区全面推行。
徐敬淮的视线,落在沙发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眼睛还黏在电视上,就伸手去拿果盘里的葡萄,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她又低头去找。
不过几米的距离。
她一直在他的视线中。
“先体验,不适应,我再接她回来。”
林秘书毫不意外。
宁笙这样的人。
自然能走任何她喜欢的路。
无论宁笙喜欢什么,徐敬淮都会提前为她铺路。
徐敬淮永远都是她的底气。
更何况。
两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长。
他们之间真正的分别,是后来,宁笙在国外念书的那几年。
又聊了一会儿林秘书在西市的工作,大概十多分钟后,徐敬淮挂断电话。
暮色天光熔成粉紫,层层晕染,朦胧又唯美。
徐敬淮朝宁笙走过去。
宁笙懒懒的跪坐在沙发上,淡淡弥散的天光暖而浅,薄薄的光晕笼罩着她,像是镀了一层漂亮易碎的光泽。
轻轻的。
柔柔的。
像要缠住他的心。
走近。
徐敬淮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掌心熟悉的温度。
宁笙抬头看向徐敬淮,漂亮明澈的眼底盛笑,白皙娇小的脸蛋顺着在他掌心轻蹭了蹭,乖娇柔软,“哥哥。”
徐敬淮将手机搁随手在茶几上,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