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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过去给他把被子拉好,出门来又轻轻把门关上,摇摇头哭笑不得,自言自语:“今天都犯什么毛病了,一大早都跑回来睡觉来了。”
9
孙国强家,家里非常凌乱,孙国强的心情更加烦乱,他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狼。转了一阵,跑到楼上朝卧室了看了看,张大美仍然熟睡着,他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脸色极为阴沉地沉思默想着。
电话响了,孙国强接起来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往家里打电话么?噢,你也听说了,传得真他妈得快。没那回事儿,我老婆犯癔症胡说八道,公安局那帮人稀里糊涂跑来折腾了一夜,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下午就上班去,没事,有事打我手机。什么,手机打不通?对了,手机没电了,本来准备回来就充上,碰到这件事就给忘了,没事,我马上换一块电池。好了,就这样吧,记住了,今后绝对不能给我家里打电话。拜拜。”
放下电话,孙国强气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摁灭刚刚抽了半截的烟,起身来到楼上卧室,狠狠地摇晃张大美:“你醒醒,你给我醒醒。”张大美活像一团稀泥,任他怎么摇晃就是不醒,孙国强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凉水,泼到了张大美的脸上,张大美激棱一下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孙国强发愣,晃晃脑袋半晌才问他:“是你啊,你不是上山下乡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国强:“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张大美又倒在了枕头上:“有什么话待会再说,我困。”
孙国强把她强行拉了起来:“你给我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大美无奈地坐了起来:“几点了?干吗?”
孙国强:“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给那个记者,就是赵书记的小舅子说了些啥?”
张大美茫然地看着孙国强:“你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什么记者,什么赵书记的小舅子?神经病!”
孙国强看着她茫然的神态,自己也有些茫然,拿不准她这样子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也把握不住自己还要不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犹豫片刻,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个明白:“你昨天晚上对那个记者说你把我杀了,用刀子捅的,然后那个记者就报了案,公安局刑警队半夜三更跑到这个大院里闹了个天翻地覆,你难道就那么恨我?你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杀我,用舆论杀人,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
张大美无辜地瞠视着他:“你说什么呢?你要干吗?你是喝多了还是疯了?无聊!”说完拉过被子蒙上了脑袋。孙国强有些懵,呆呆地看着张大美,用拳头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两下:“疯了,真的疯了,不是她疯了就是我疯了。”
张大美却又再次沉入睡第四章
1
鼠目睡醒了,躺在床上发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柄扇形的利刃将房间一分为二。他知道,是他姐姐在他睡着的时候进来替他拉上了窗帘。鼠目起身找了一圈,没找到烟灰缸,随手拿过一个茶杯,回身钻进被窝点着一支烟抽了起来,烟灰就弹在茶杯里。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经过一场睡眠好像变成了梦境,他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梦。无意中他知道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孙国强的秘密,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无法做出准确的评估,所以激动中又有紧张,他不知道下一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什么也不做,把昨天晚上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手机响了,鼠目爬起来拿过手机接听:“噢,主编啊,我没事,昨天晚上没睡觉,今天补了补。”
主编:“我告诉你一件事,今天市委赵书记把我跟社长叫去了,你猜他见我们干吗?”
鼠目顿时彻底清醒了,一骨碌翻身坐起:“他找你们干吗?肯定跟我有关。”
主编:“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吗?跟我无关你给我打电话干嘛?他又要干预新闻自由吗?”
主编:“你千万别提新闻自由这几个字,我一听这几个字就反胃,新闻自由这几个字太虚伪,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地方有新闻自由?美国?”
鼠目:“美国自由个屁,这我懂,哪家美国新闻媒体都得看财团的脸色,财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么,他们都是不同利益集团的喉舌、代言人而已,美国人自己也知道他们的新闻自由是假的。我说的新闻自由是狭义的,特指我们报社的发稿权和自主权。”
主编:“赵书记没有干预我们什么,他充分肯定了我们在宣传党和国家方针政策、正确引导新闻导向、实施舆论监督方面发挥的良好作用。”
鼠目:“受到市委书记的表扬和肯定这是好事啊,怎么?您老人家是不是太激动了给我报喜啊?”
主编:“我给你报什么喜,赵书记指示我们专门组织一个报道组,专题采访市委市政府在保护农民工权益方面做的工作和采取的措施,点名要你参加这个报道组呢。”
鼠目:“他什么意思?”
主编:“什么意思人家没有明说,我们也不敢深究,估计你写的那篇《农民工的权益谁来保护》引起了重视,你明天赶紧来上班,参加这个报道组的采访工作。”
鼠目还要问问明白,主编已经挂了电话。鼠目开始思索,不管怎么回事,他敢肯定的是,市委市政府对他写的那篇文章肯定有不同意见,不然也不会郑重其事地由官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