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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几件简单的衣物和日常用具,便只有小桌上一摞一摞厚厚的书籍。
初荷还是无法相信,昨天清晨有个女孩儿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这样一些琐碎冰冷的物件。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屋子两天没有打扫,桌面上落了一层极薄的灰尘,她伸出手,无意识地在灰尘上写下一个“i”字。
本杰明说,这是杜小月在死前留下的记号,薛怀安到现在还未解开其中的含义。
“i”,初荷做出这个发音的口型,无声无息地,将这个字母在心底里念了一次。
小月留下的记号一定是小写字母“i”吗?会不会是什么没有写完的汉字的开头一笔?初荷这样想着,可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本杰明说,薛怀安可以肯定那是用很认真的笔画写出的“i”,想到那时候杜小月受了重伤,几乎可以肯定她是用了最大的努力,以易于辨别的字迹写下这个字母,仿佛生怕看到的人会误认成别的什么一样。
那么,她写下这个字母是希望谁会看到呢?为什么她会认为看到这个字母的那个人会理解这个字母的含义?又是为什么她会认为那个人一定会看到这个字母?初荷在心中问着。
是,我吗?
这念头在她心中闪过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精神一振,想: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呢?如果小月认为我是她的好朋友,发现她很久不回去必定会出来找她,因此推测我可能是最先看见她尸体的人;又如果她认为我作为她的好朋友,一定会帮助怀安捉拿凶手,为什么不会留下什么只有我能明白的线索呢?
可是,什么是只有我与她才会明白的线索呢?
只有我与她才会想到的“i”是什么?
初荷心弦一动,答案跃然眼前——是数学,在数学里“i”代表的是虚数单位。
那时候,初荷第一次看见杜小月,南方三月天气,那女孩儿仍然穿着厚厚的棉服,似乎是很怕冷的样子。她相貌堪怜,皮肤白皙,喜欢眯起眼睛看东西,笑的时候憨态可人。
初荷注意到她,是因为发现她在课本下面压着一本厚书,她以为这女孩子是在看什么闲书,不想偶然瞟见,原来竟是一本笛卡儿的《几何学》。
“喜欢笛卡儿?”初荷在纸上写下这样一个短句,无声地放在临桌那个躲在厚重衣服里的少女面前。
少女看了看,写了一个“是”字,随后又加上一句:“这里的数学课很无聊,我听过好几遍。”
初荷觉得奇怪,提笔写道:“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更无聊。”
那么,假设“i”是代表虚数单位,杜小月又在暗示什么呢?杀她的凶手是一个数学家?在写一本关于虚数的论文?
不,这都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数学家也会看得懂“i”的意思,会及时把这个记号擦去。现在看来,杀人者正是因为完全不了解这个记号的含义,而忘记去掩盖这么重要的线索。
那么,假设“i”是代表虚数单位,并且是留给我看的,为什么小月觉得我能理解她的指向?我还没有去学习那么高深的数学问题,关于虚数,只知道一点儿皮毛,在数学方面,一直是小月在辅导我,我的程度她应该知道。难道说,这根本与学术上无关,而是另有含义?
一连串的问题在初荷的脑袋里搅和成一团,她见实在想不清楚,干脆开始动手收拾杜小月的遗物,一边整理一边细细翻看,希望可以再找出一些重要的线索。
杜小月留下的书籍很多,初荷粗略翻了翻那些书,大都是很艰深的数学著作,远远超越了她的知识范围,绝不是以她现在的数学知识可以理解的东西。
这么看来,小月不可能是希望我在这些我不懂的东西里找到她暗示的答案吧?初荷这样自问着,手指摩挲在厚厚的书脊上,似乎可以看到阅读着这样深奥书籍的少女那越来越远离人群的寂寞背影。
这样的书在市面上十分罕有,价格也昂贵,但是杜小月几乎都是自己买下的,唯有三本书的书脊上都印着“馨慧女学藏书阁”的字样,初荷忽然想:我是不是该替小月还回去呢?
这念头掠过脑海,她立时一本一本细细翻起那三本书来,一张薄薄的纸片随着书页翻动轻轻掉在地上。初荷弯腰拾起,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阿拉伯数字和汉字数字,每个阿拉伯数字后面紧紧跟随一个汉字数字,一列一列很是整齐。
1叁,2伍,3捌,4拾壹……
阿拉伯数字是有序的,汉字数字是无序的,初荷捏着纸,手微微有些抖,她敏感地意识到,这样有序和无序的双组合排列,是一种密码的书写方式。
求
虽然对于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薛怀安仍然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有一条狗,很大、很温柔。
黑色,初生牛犊般的个头,方头方脑,两腮挂着肥肉,眼睛小而傻,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样的狗很凶悍,实则却是脾气温和的家伙。
他幼时贪睡,清晨上学总是起不来,早晨的时候大狗就在他胸口拱啊拱地叫他起床,他被拱得烦了,就伸手一把将它搂过来抱在怀里继续睡,任由那家伙呼哧呼哧往他心口喷着热气,一点儿一点儿将他身上的疲倦赶走,才缓缓睁开眼睛,对着那个大毛头说:“早。”
奇怪,明明该是个大毛头的,难道是做梦了吗?薛怀安在睁开眼睛的刹那,有些迷糊,不知道刚才关于狗的记
